第二天清晨，第一縷陽光剛剛刺破薄霧，城西水庫的寧靜就被一陣刺耳的引擎轟鳴聲粗暴地撕碎。
“嗡——嗡——！”
十幾輛麵包車。皮卡，甚至還有兩輛滿是泥漿的剷車，像一群發瘋的野狗，卷著漫天的黃土，浩浩蕩蕩地衝上了盤山公路。
車還沒停穩，車門就被“嘩啦”一聲拉開。
一群手裡拎著鋼管。砍刀。鎬把子的混混，像下餃子一樣跳了下來。
足足有五十多號人。
他們個個染著雜毛，紋著劣質的紋身，嘴裡叼著煙，罵罵咧咧地把水庫大門圍了個水洩不通。
為首的一個，是個身高一米九的壯漢，光頭，滿臉橫肉，脖子上掛著一根手指粗的金鍊子，手裡拎著一把兩尺長的開山刀。
他就是清水縣地下勢力的頭號人物，喪彪。
此時的喪彪，臉色黑得像鍋底。
昨天晚上，他的親弟弟刀疤臉，帶著十幾號人去堵一個娘們，結果被人打斷了手腳扔在巷子裡，連報警都不敢報。
這事兒要是傳出去，他喪彪以後還怎麼在清水縣混？
“馬耀！給老子滾出來！”
喪彪一腳踹在水庫的大鐵門上，發出“咣”的一聲巨響，震得門框都在顫抖。
“別以為躲在裡面當縮頭烏龜就沒事了！敢動我喪彪的人，今天老子就把你這破水庫給拆了！把你那兩條腿給卸下來泡酒！”
“滾出來！”
“砸了這破門！”
身後的小弟們跟著起鬨，叫囂聲震得山谷裡的鳥都嚇飛了。
大壩頂端，欄杆旁。
馬耀手裡端著一杯剛衝好的熱茶，身上披著一件黑色的衝鋒衣，居高臨下地看著下面這群像螞蟻一樣亂竄的人群。
風吹過他的衣角，獵獵作響。
他的眼神很淡，淡得就像在看一群不知死活的跳樑小醜。
“隊長，要不要我去處理了？”
鐵牛站在他身後，手裡正在擦拭一根黑色的橡膠警棍，眼神里閃爍著興奮的兇光，就像一頭聞到了血腥味的餓狼。
“不急。”
馬耀吹了吹杯子裡的浮茶，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讓他們再叫喚一會兒，嗓門大，那是力氣沒處使。”
下面，喪彪見裡面沒動靜，以為馬耀怕了，氣焰更加囂張。
“好！不出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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