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裡，那扇剛剛合上的紅木門，並沒有徹底隔絕蘇清的哭聲。
反而像是一道發令槍，徹底引爆了她內心最後一絲名為“理智”的防線。
悔恨。嫉妒。恐懼，再加上剛才葉冰那雖無言語卻如同泰山壓頂般的蔑視，這一連串的情緒像高壓鍋一樣在她胸腔裡炸開。
她不能就這麼算了。
如果今天走了，她就真的什麼都沒了。趙泰那邊回不去，馬耀這邊再鬆手，她蘇清以後在清水縣還怎麼活？難道真的要去洗盤子？
那種畫面光是想想，就讓她渾身發抖。
“不！我不走！”
蘇清猛地從地上爬起來，高跟鞋崴了一下也顧不上，踉踉蹌蹌地衝過去，一把推開了還沒完全鎖死的辦公室大門。
“砰！”
門撞在牆上，發出一聲巨響。
正準備往會議室走的馬耀和葉冰停下了腳步，同時回頭。
只見蘇清披頭散髮，妝容已經徹底哭花了，黑色的眼線液順著臉頰流下來，像兩道猙獰的傷疤。她哪裡還有半點電視臺當家花旦的樣子，活脫脫就是一個剛從精神病院跑出來的瘋婆子。
“馬耀！你不許走！”
蘇清嘶吼著，像溺水的人抓救命稻草一樣，瘋了一樣撲上來，死死地抓住了馬耀的手臂。
她的指甲很尖，透過襯衫的布料，狠狠地掐進了馬耀的肉裡，彷彿只有這樣，才能證明這個男人還屬於她。
“你不能這麼對我！我不允許你跟這個女人走！”
“我們是夫妻啊！我們有三年的感情！你怎麼能為了一個剛認識幾天的狐狸精就不要我了？”
“馬耀，你看著我！你看著我的眼睛！你說你不愛我了？你敢說你不愛我了？”
她歇斯底里地搖晃著馬耀的手臂，聲音尖銳刺耳，在安靜的辦公樓走廊裡迴盪，引得幾個路過的辦事員紛紛探頭探腦。
馬耀低頭，看著那雙曾經讓他魂牽夢繞。甚至願意為了它放棄整片森林的手。
以前，這雙手只要稍微受點涼，他都會心疼半天，捂在懷裡給她暖著。
可現在。
他只覺得噁心。
像被一條冰冷滑膩的毒蛇纏上了一樣噁心。
“鬆手。”
馬耀的聲音很輕，卻冷得像數九寒天的冰碴子。
“我不松！除非你答應跟我復婚！除非你答應以後只對我一個人好！”蘇清以為馬耀心軟了，抓得更緊了，臉上露出一絲近乎病態的希冀，“老公，我們回家好不好？我給你做飯，給你洗衣服，我們重新開始......”
“我讓你，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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