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東江市赴任的前一晚，馬耀誰也沒通知，悄悄地回了一趟清水縣。
沒有警車開道，也沒有前呼後擁。
他依舊開著那輛不起眼的獵豹越野車，停在了南河道旁邊一個最接地氣的地方——老胖燒烤。
“老闆，四個人，老位置。”
馬耀熟門熟路地跟光著膀子烤串的胖老闆打了個招呼，然後在那個臨河的。有些油膩的塑膠棚裡找了個空桌坐下。
這裡，是他剛來清水縣時，唯一能消費得起的地方。
也是他這三年來，一個人喝悶酒最多的地方。
沒過多久，三道身影陸陸續-續地趕了過來。
第一個到的，是鐵牛。這傢伙像座鐵塔，一來就把那張小馬紮坐得吱嘎作響。
第二個到的，是林小雅。小姑娘今天特意沒穿那身刻板的職業裝，換了一件白色的連衣裙，扎著馬尾，看起來青春洋溢，只是看到馬耀時，那雙大眼睛裡，總藏著一絲掩飾不住的崇拜和......不捨。
最後一個到的，是葉冰。
她來的時候，整個燒烤攤都安靜了一下。所有正在划拳吹牛的糙漢子，都下意識地放低了聲音，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這個彷彿從畫裡走出來的女人所吸引。
她今天也沒穿那身標誌性的西裝，而是一件簡單的米色風衣，長髮隨意地披在肩上，臉上未施粉黛，卻依舊美得讓人不敢直視。
“喲，我們的葉大縣長，竟然也吃這種路邊攤？”馬耀笑著調侃了一句，親自給她拉開了椅子。
“怎麼？只許你馬大主任微服私訪，就不許我這個代縣長體察民情了？”葉冰白了他一眼，大大方方地坐下，那股子清冷的氣質，與這周圍的煙火氣形成了一種奇妙的反差。
“老闆！再加兩件啤酒！五十個腰子！二十個大串！”鐵牛扯著嗓子喊道，那架勢，像是要把整個燒烤攤都包下來。
林小雅在一旁捂著嘴偷笑，悄悄給葉冰和自己點了兩杯鮮榨的玉米汁。
這四個在清水縣攪動了無盡風雲的人，就這樣，擠在一張油膩膩的小桌子旁，吃著最普通的烤串，喝著最廉價的啤酒。
沒有上下級，沒有客套話，只有朋友間的閒聊。
“鐵牛，我走了之後，你有什麼打算？”馬耀喝了一口冰鎮啤酒，看向身邊這個最忠誠的兄弟。
“俺聽隊長的！”鐵牛啃著一個大腰子，含糊不清地說道，“您去東江，俺也去東江！給您當司機，當保鏢，幹啥都行！”
“別。”
馬耀搖了搖頭，神色變得嚴肅起來，“你有你自己的路要走。我那個安保公司，不能就這麼扔了。”
他從兜裡掏出一張銀行卡，推到鐵牛面前。
“這裡面有五百萬。算我入股。你把公司好好做起來，擴大規模，多招一些靠得住的退伍兄弟。以後，這就是我們在清水縣的根。”
“隊長，這可使不得！俺不能要您的錢！”鐵牛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這是命令。”
馬耀的語氣不容置疑，“而且，我還有個任務要交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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