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趙氏集團出來的時候，己經是下午了。
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在頂樓的董事長辦公室裡，持續了整整三個小時。
結果，自然是馬耀大獲全勝。
面對馬耀甩出的那一摞摞鐵證，面對督查室那堪比紀委審訊的問詢，趙氏集團的高管們兵敗如山倒，一個個為了自保，爭先恐後地把髒水往趙立春和趙泰父子身上潑。
馬耀手裡，又多了一堆足以讓趙家萬劫不復的黑料。
“馬主任，您真是神了！”
電梯裡，副主任孫海看著馬耀的眼神，己經從最初的畏懼，變成了狂熱的崇拜。
“以前我們來趙氏集團查賬，那幫孫子一個個牛氣沖天的，別說看賬本了，連杯水都懶得給我們倒。今天您一來，他們就跟見了親爹似的，要什麼給什麼，就差沒跪下給您磕頭了！”
“這叫敬酒不吃吃罰酒。”馬耀淡淡地說道，臉上沒有絲毫的得意。
他知道，這幫人怕的不是他，而是他背後代表的市委書記李達康，是那把足以決定他們生死的“尚方寶劍”。
“叮——”
電梯在一樓停下。
孫海和幾個下屬識趣地先走了出去，說是去準備車輛。
馬耀整理了一下領帶，正準備邁步而出。
一個穿著職業套裝的身影，卻低著頭抱著一摞檔案，急匆匆地走了進來。
兩人在電梯口，擦肩而過。
一股熟悉的、混合著香奈兒五號和淡淡菸草味的氣息，瞬間鑽進了馬耀的鼻孔。
他的腳步，微微一頓。
而那個身影，也在抬起頭的瞬間，徹底僵在了原地。
是蘇清。
“你……”
“我……”
兩人同時開口，又同時沉默。
電-梯門緩緩合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將兩人困在了這個狹小、密閉、令人窒息的空間裡。
不鏽鋼的電梯內壁，像鏡子一樣，清晰地映照出兩人此刻的模樣。
一個西裝革履，氣場強大，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另一個，妝容精緻，強顏歡笑，但眼底深處那無法掩飾的憔-悴與卑微，卻像針一樣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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