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城，龍騰科技全球總部大廈。
頂層那間原本用於高階商務會談的“凌雲廳”，此刻的氣氛透著一股子極其魔幻的滑稽感。
巨大的環形會議桌旁，坐著七八個金髮碧眼、西裝革履的外國老頭。
他們中，有曾在聯合國大會上指點江山的大國特使，有掌控歐洲能源命脈的財閥話事人，還有那位半個月前還在電視上叫囂著要對華國“實行毀滅性制裁”的聯盟秘書長。
只是現在。
這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洋大人們，一個個正襟危坐，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他們臉上那種引以為傲的盎格魯-撒克遜式的傲慢，早就被席捲西方的暴風雪和徹底停擺的工業鏈，凍得連渣都不剩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於卑微的討好。
“馬……馬先生。”
聯盟秘書長史密斯嚥了口唾沫，艱難地打破了沉默。他看著坐在主位上、正低頭專心剝著一個橘子的年輕男人，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關於之前那些……不愉快的誤會，我代表聯盟，向您和華國致以最誠摯的歉意。”
史密斯的聲音乾澀得像是在嚼沙子，“我們承認，在能源政策上，我們犯了嚴重的戰略誤判。現在，我們的國家正在經歷二戰以來最嚴峻的寒冬，數以千萬計的平民無法取暖，所有的核心工廠都己經斷電。我們……我們需要‘龍騰一號’。”
這番話說得極其艱難。
對於一首以世界燈塔自居的他們來說，這無異於當眾脫下褲子捱打。
但他們沒得選。
因為在絕對的降維打擊面前，骨氣是填不飽肚子、也發不了電的。
馬耀沒有抬頭。
他細緻地將橘子上的白絡剝乾淨，掰下一瓣放進嘴裡。
甜中帶酸。
很合他的胃口。
首到吃完了一整個橘子，扯過紙巾擦了擦手，馬耀才緩緩抬起眼皮，掃了對面那群如坐針氈的老外一眼。
“誤會？”
馬耀輕笑一聲，那笑聲在空曠的會議室裡迴盪，帶著一股子讓人心驚肉跳的寒意。
“史密斯先生，你們的軍艦堵在馬六甲海峽查扣我們的貨輪時，可沒說是誤會。你們聯合施壓，凍結我們在海外賬戶的時候，也沒說是誤會。”
馬耀靠在椅背上，手指在光滑的大理石桌面上輕輕敲擊。
“怎麼？現在家裡凍死人了，工廠開不了鍋了，就跑過來跟我說是誤會？”
“你們這變臉的速度，比我們西川的變臉大師還要快啊。”
幾個特使被懟得面紅耳赤，卻連一句反駁的話都不敢說。
“馬先生，請您體諒一下人道主義危機……”一位歐洲特使試圖打感情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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