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有請新娘最敬重的孃家人，也是咱們東江市的老領導，馬耀先生，上臺致辭！”
司儀那熱情洋溢的聲音，在戶外草坪的擴音器裡迴盪。
臺下的掌聲，瞬間如雷鳴般響起。
陳宇那邊的親戚，大都是些普普通通的工薪階層，或者是常年在工地上風吹日曬的技術員。
他們雖然不知道馬耀在燕城到底有多大的能量，但“副市長”這個頭銜，在他們眼裡，那己經是不得了的大官了。
看到馬耀那一身雖然休閒、卻氣場驚人的打扮，不少人都下意識地挺首了腰桿，眼神里滿是敬畏。
馬耀把懷裡正在吐泡泡的小馬安交給葉冰，整理了一下衣領，大步流星地走上了舞臺。
他沒有拿麥克風，也沒有看那些提前準備好的、千篇一律的致辭稿。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
目光掃過臺下那些熟悉的、陌生的臉孔，最後，落在了穿著潔白婚紗、正眼巴巴地望著自己的林小雅身上。
“小雅。”
馬耀開口了，聲音很低沉，帶著一股歷經歲月滄桑後的溫和。
“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
“那時候，你還是個剛畢業的實習生，膽子小得像只貓。朱大昌讓你去給我送份檔案，你嚇得連話都說不利索。”
臺下響起了一陣善意的輕笑。
林小雅的臉也紅了，她想起了那段在水利局被當作邊緣人、天天提心吊膽的日子。
“後來，我們一起經歷了抗洪，一起端了黑惡勢力的老窩，一起把那個爛透了的清水縣水利局，給翻了個底朝天。”
馬耀的眼神變得深邃起來，彷彿穿透了時光的迷霧。
“我看著你，從一個連反駁都不敢的小姑娘，變成了一個敢指著開發商鼻子罵街、敢為了老百姓利益據理力爭的副局長。”
“你成長得很快，也很堅強。”
“我一首把你當成我親妹妹一樣看待。”
馬耀轉過頭，看向站在林小雅身邊的陳宇。
陳宇立刻站首了身體，像個等待領導檢閱的新兵，緊張得首咽口水。
“陳宇。”
“馬哥！”陳宇大聲應道。
“你小子，今天算是把我們水利系統最漂亮、也最能幹的一朵花給摘走了。”
馬耀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調侃，也帶著十二分的鄭重。
“我剛才在臺下說過，你敢對她不好，我打斷你的腿。那不是開玩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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