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耀走過去,臉上露出了一個極其溫和的笑容,“您這身制服,挺精神啊。”
“哎喲!是……是馬局長?”
老陳摘下老花鏡,仔細看了半天,嚇得差點沒站穩,連忙就要敬禮。
“使不得使不得!您現在可是名揚天下的大人物了,怎麼還記得我這個糟老頭子?”
“大爺,您這話就見外了。沒有您當初的點撥,我在這東江,可得多走不少彎路。”馬耀一把扶住他,順手給他遞了一根菸。
老陳顫巍巍地接過煙,點燃,深吸了一口,渾濁的老眼裡泛起了淚光。
“馬局長啊,我這輩子,值了。”
老陳指著周圍那片繁華的街區,聲音有些哽咽。
“以前在這個門房裡,天天看著那幫貪官汙吏耀武揚威,看著老百姓受苦受難,我這心裡憋屈啊!可我一個瘸了腿的退伍老兵,能幹啥?”
“可是您來了。”
老陳看著馬耀,眼神里充滿了敬畏和感激。
“您把那幫畜生都送進去了。您把這東江的天,給擦亮了。”
“現在,這片小區的物業公司,也是咱們退伍軍人自己辦的。他們推選我當保安隊長。我雖然老了,但還能在這兒,給老百姓站崗,給咱們這來之不易的太平日子,站崗!”
老陳挺首了那有些佝僂的脊背。
那一刻,他不再是一個看門的老頭,而是一個依然在堅守陣地的戰士。
馬耀看著他,默默地回了一個莊重的軍禮。
……
當晚,東江市的一家老字號酒樓裡。
馬耀做東,包下了一個大大的包廂。
周正、從西北趕回來的老王、老陳、還有幾個當年在南河道一起拼過命的兄弟,全都來了。
沒有山珍海味,沒有茅臺拉菲。
只有幾道地道的東江家常菜,和幾瓶度數極高的老白乾。
“來!”
馬耀站起身,舉起手裡的酒杯。
他看著這一張張熟悉的面孔。
看著他們臉上那些被歲月雕刻出的痕跡,看著他們眼中那種因為生活有了奔頭而散發出的光芒。
他知道,他們,都找到了屬於自己的路。
在這片陽光下,堂堂正正地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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