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郊廢棄修理廠，地下安全屋。
這裡的空氣中混合著機油味和電子元件過熱的焦糊味。
燈光昏暗。
只有幾臺高配顯示器的熒光在不停跳動。
耗子盤腿坐在那把嘎吱作響的電競椅上，眼珠子瞪得溜圓。
他的十指在鍵盤上敲得飛快，清脆的機械聲像密集的鼓點。
“隊長，開了！”
耗子猛地一敲回車鍵，聲音裡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顫。
馬耀站在他身後，手裡掐著一根菸，菸頭在黑暗中忽明忽暗。
他微微俯身，目光如隼，死死盯著螢幕上彈出的那一排排密密麻麻的資料。
那是從皇朝娛樂城保險庫裡搶出來的“黑賬”。
原本是經過多重物理和邏輯加密的。
但在K這種頂級駭客面前，這些防線脆弱得像是一層窗戶紙。
“讀。”
馬耀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讓人骨頭髮寒的肅殺。
耗子嚥了口唾沫，指尖微微有些發抖，他在螢幕上輕輕滑動滑鼠。
“2021年3月，市自然資源局，張海濤，紅紅禮盒六個，摺合現金三百二十萬。”
“2021年6月，市發改委，劉大元，‘高爾夫會員卡’一張，實際金額兩百萬。”
“2022年春節，市公安局，某支隊長……”
耗子的聲音越來越低。
他每念出一個名字，空氣裡的溫度彷彿就下降了幾分。
馬耀依舊沒說話，只是靜靜地聽著。
這些名字，在東江市官場上，每一個都是響噹噹的存在。
他們坐在寬敞明亮的辦公室裡，對著鏡頭侃侃而談。
可在這些冰冷的資料後面，他們全成了趙家養在圈裡的豬。
“隊長，這還只是東江市的……”
耗子又點開了一個名為“京外特貢”的加密子資料夾。
他的呼吸猛地一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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