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馬耀反手關上辦公室的門。
那厚重的紅木門板，像是一道沉重的鍘刀，將走廊裡蘇清最後一聲淒厲的哭喊徹底切斷。
世界安靜了。
那種死一般的寂靜，混合著空氣中尚未散去的茉莉花茶香，竟然讓馬耀感覺到了一絲久違的荒誕。
他走到窗邊，習慣性地摸出一根紅塔山，卻沒有點火。
他只是看著窗外。
東江市委大院的綠化很好，幾棵蒼勁的雪松在秋風中微微搖晃。
剛才那一幕，在他腦海裡像走馬燈一樣回放。
蘇清的眼淚，蘇清的下跪，蘇清那句“夫妻一場”。
三年前。
當他從那個血腥的戰場退下來，拖著滿身傷痕走進蘇家門的時候。
他曾以為，那是他這輩子唯一的避風港。
他為了那份所謂的“平淡生活”，收斂了所有的鋒芒，像一條溫順的家犬，在蘇強的冷嘲熱諷中卑微地活著。
買菜、做飯、洗衣服、甚至在蘇強喝醉後去廁所幫他摳喉嚨催吐。
那時候，蘇清在哪？
她在鏡子前試著趙泰送的限量款包包。
她在名媛聚會上，用一種近乎恥辱的語氣，向別人介紹她是“下嫁”給了一個沒出息的退伍兵。
“呵。”
馬耀輕笑一聲，眼神逐漸變得堅毅如鐵。
心裡的最後一絲波瀾，在這一刻徹底平息。
他轉過身，將那根沒點燃的煙揉成粉碎，扔進垃圾桶。
他不再是一個失敗的丈夫。
他是東江市委督查室主任。
是這城市官場的清道夫。
“滴——”
桌上的內線電話急促地響起。
馬耀接起電話，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漣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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