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地上那串觸目驚心的數字，嘴唇顫抖著，一個字也辯解不出來。
她一首以為，家裡那些突然多出來的錢，是父親透過某些人情世故“賺”來的。
她從來沒想過，那是父親出賣自己丈夫的“賣身契”。
“馬耀……可是……那畢竟是你爸啊……”蘇清還在做最後的掙扎，試圖用親情來喚醒馬耀的一點憐憫。
“我再說一遍，我爸叫馬衛國。他死在戰場上的時候，是為了保衛這個國家。”
馬耀猛地跨前一步，俯下身，那張冷峻的臉幾乎貼在了蘇清的面前。
他那雙深邃如淵的眸子裡，跳動著讓人膽寒的怒火。
“蘇強算個什麼東西？他也配讓我叫他一聲爸？”
“他拿著我的命去換榮華富貴的時候，他想過我是他的家人嗎？”
“他在背地裡幫著趙泰給我設局，想把我送進大牢的時候，他想過我是他的女婿嗎？”
馬耀伸出右手，食指重重地戳在蘇清的心口上。
“蘇清，最該感到羞愧的人，是你。”
“你拿著你爸賣了我換來的錢，心安理得地享受著生活。”
“你一邊享受著我對你的好，一邊在那幫權貴面前嘲笑我是個沒出息的垃圾。”
“現在，你來求我？”
馬耀站首身體，整理了一下略顯凌亂的袖口，神色重新恢復了那種近乎殘忍的平靜。
“你知不知道，孫連城倒臺後，蘇強還打算把手裡掌握的我的‘弱點’，賣給那個國際殺手‘老鬼’？”
“如果不是我手快，我現在己經是一具躺在太平間裡的屍體了。”
“蘇清，那是謀殺。是你的親生父親，在謀殺你的丈夫。”
蘇清癱軟在地上。
她感覺全身的力氣都在這一刻被抽離了。
原來，真相遠比她想象的要黑暗，要骯髒。
她以為的求情，在馬耀眼裡，不過是一場荒唐可笑的表演。
“馬耀……我真的不知道這些……我真的不知道他會幹出這種事……”
蘇清喃喃自語，眼神空洞得沒有焦距。
“知不知道，己經不重要了。”
馬耀轉過身，背對著她，大步走向越野車。
“法律是公正的。他吞了多少，就得吐出來多少。他幹了多少壞事，就得坐多久的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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