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汗，順著王隊長的鬢角嘩啦一下就流了下來。
他轉過頭，看了一眼還在後頭叫囂的楚天。
又看了一眼地上那個被踩得粉碎的邁凱倫。
他在心裡發出一聲絕望的哀號：楚天啊楚天，你他媽惹誰不好，你惹這麼一位殺神？
你那是車嗎？
你那是給自己撞了一口棺材啊！
“王叔！你愣著幹什麼？上銬子啊！”楚天還在那邊不知死活地吼著，“我要看他跪在我面前求饒！”
王隊長沒有動。
他緩緩合上證件，雙手捧著，像是捧著一尊燙手的佛像。
他猛地轉過身，臉色變得無比肅穆，甚至帶著一種由於極度恐懼而產生的神聖感。
在全場圍觀群眾近乎呆滯的目光中。
在楚天那囂張笑容還沒來得及收斂的臉上。
王隊長挺首了脊樑，雙腳猛地併攏。
“啪！”
一個無比標準的、甚至帶著風聲的軍禮，在那輛破碎的邁凱倫面前，莊嚴落下。
“報告首長！北京市公安局交警總隊三支隊中隊長王志平，向您報到！”
王隊長的聲音洪亮得變了調，帶著一種豁出命去的顫音。
“請首長指示！”
全場死寂。
落針可聞。
只有遠處飛機的轟鳴聲在夜空中隱隱作響。
楚天傻了。
那妖豔女人傻了。
連那個剛準備寫爆料稿的記者都傻了。
首長？
這個穿舊風衣的男人，是首長？
楚天的臉由於極度的驚駭而變得扭曲，他顫抖著手，指著馬耀，聲音抖得像是在彈棉花。
“王……王叔，你是不是瘋了？他是個外地來的泥腿子！他剛才打了我！他踹了我的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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