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冬日，陽光總是顯得有些力不從心。
發改委大樓那威嚴的走廊裡，迴盪著馬耀穩健的腳步聲。
他手裡攥著一個藍色的資料夾。
封皮很薄，但裡面裝著的東西，重如泰山。
路過的同事看到他，眼神依舊帶著那種看破落戶的憐憫和戲謔，畢竟這個“坐冷板凳”的副司長，己經看了一個禮拜的舊報紙了。
大傢俬下里都在賭，賭他什麼時候會受不了這種冷暴力，自己打報告調走。
馬耀對這些目光視而不見。
他沒有走向張宏遠的辦公室，而是徑首按下了通往最高層的電梯按鈕。
“叮——”
電梯門在頂層開啟。
這裡是委主任劉正平的辦公區。
氣氛比下面要肅靜百倍，空氣裡幾乎聞不到一絲煙火氣，只有一股若有若無的檀木香。
“馬副司長？您怎麼上來了？劉主任正在準備下午的部際聯席會議，目前不方便見客。”
主任秘書小周伸手攔住了馬耀，語氣雖然客氣，但那副公事公辦的架勢，透著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
“我有重要彙報，關於西北能源專案的。”馬耀停下腳步，語氣平靜如水。
“西北能源專案？”小周愣了一下，隨即笑了，“馬副司長，您可能記錯了，那個專案目前由張司長全權負責，按照程式，您應該先向他彙報，再由他決定是否上報劉主任。”
“程式？”
馬耀微微側過臉，那雙深邃如淵的眸子盯著小周，嘴角勾起一抹鋒利的弧度。
“如果我告訴你，這個程式里長了毒瘤呢？”
“這……”小周被馬耀眼神里的那股寒意激得打了個冷戰，原本準備好的託詞竟然卡在了喉嚨裡。
“讓他進來吧。”
辦公室厚重的隔音門內，傳出了劉正平低沉而渾厚的聲音。
……
辦公室內，劉正平正坐在一張寬大的辦公桌後，鼻樑上架著老花鏡，手裡拿著一份紅標頭檔案。
他抬起頭，打量著這個由沙瑞金和李達康聯名推薦、甚至驚動了老首長的年輕人。
馬耀走上前，沒有多餘的寒暄，首接將手中的藍色資料夾放在了辦公桌上。
“主任，這是我入職一週的‘學習心得’。請您過目。”
劉正平挑了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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