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回來，不是來認親的。”
“我是來，清理門戶的。”
馬耀的話語裡不帶一絲感情，像是一臺精密的復仇機器。
老爺子看著馬耀那充滿戾氣的眼神，心裡不但沒有憤怒，反而湧起了一陣撕心裂肺的疼。
他知道。
如果不是受盡了磨難，如果不是在死人堆裡爬了無數次，一個二十歲的孩子，絕不會有這種如深淵般的眼神。
他無法想象，這個本該含著金湯匙長大的馬家太子爺，這些年到底是怎麼熬過來的。
“孩子……先別說這些……”
老爺子顫抖著伸出手，想要去摸一摸馬耀那滿是血汙的臉。
馬耀身形微微後退半步，躲開了那隻手。
他的動作裡透著一種深入骨髓的警惕，那是隻有頂級獵食者才會有的防禦本能。
老爺子的手僵在半空，心如刀割。
“你受苦了……是爺爺沒用，爺爺沒護住你……”
老爺子哽咽著，聲音裡充滿了無盡的悔恨。
“馬建軍！你給我滾出來！”
老爺子猛地轉頭，衝著大廳的方向發出一聲如雷般的咆哮。
馬家二爺馬建軍，那個剛才還躲在屏風後面指揮護衛的人，此刻戰戰兢兢地走了出來。
“爸……您聽我解釋，這小子身份不明，他……”
“閉嘴！”
老爺子手中的柺杖重重地砸在石板上，發出一聲巨響。
“身份不明？你瞎了嗎？你看看這張臉！你看看他這身骨氣！”
老爺子再次看向馬耀，眼中既有心痛，也有一種前所未有的自豪。
此時的馬耀，就站在那陽光與陰影的交界處。
他渾身浴血，卻傲然挺立。
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狂妄與殺氣，在這一片死氣沉沉的大院裡，顯得如此耀眼。
“老二，你不是一首嚷嚷著要去做DNA鑑定嗎？”
老爺子冷笑一聲，他那雙渾濁的老眼裡，此刻燃起了如當年在戰場上殺敵時的戰火。
他指著馬耀，對著院子裡所有心懷鬼胎的人，下達了最後的審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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