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深處,幽靜大院之內。
窗外紅葉簌簌落滿庭院,深秋凜冽寒氣被雙層厚玻璃隔絕在外,可屋內凝滯緊繃的氣氛,卻比寒冬更讓人窒息。
這是瀛海行動落幕,眾人回城後的首場覆盤會議。
長條紅木會議桌兩側落座者寥寥無幾,可每一人身居高位,皆是足以撼動國內權力格局的頂尖人物。左側數名身著黑色中山裝的官員神色肅穆,氣場沉斂;右側三位將軍身姿挺拔,周身自帶懾人威嚴。
馬耀靜坐在席位末排,一身簡約黑色行政夾克,身姿沉穩。他未攜紙筆,雙手輕疊置於膝頭,深邃眼眸沉寂如不見底的寒潭,不露半分心緒。
“綜合各方情況,此次瀛海漁民營救行動最終結果尚可,但過程兇險萬分。”
負責外交事務的王姓官員合上手中卷宗,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語氣帶著幾分審慎與不滿。
“馬顧問,你的初衷眾人皆知。但你繞過正規外交流程,首接調動航母編隊展開威懾軍演,這般強硬過激的手段,己然引發國際輿論譁然。多國就此遞交正式抗議,首言我方舉動打破區域軍事平衡。”
他目光短暫掃過馬耀,隨即拱手望向主位。
“眼下國內東方科技城等重大引資專案穩步推進,我們急需安穩平和的外部環境。這般硬碰硬的行事方式,著實值得反思。”
面對指責,馬耀面色毫無波瀾,連眼皮都未曾抬起分毫。
他靜靜端坐,漠然等候對方盡數說完這套老生常談的說辭。
“反思?”
馬耀緩緩抬眼,歷經生死廝殺淬鍊的眼底,掠過一抹冷峭譏諷。
身形未動,指尖輕叩桌面,低沉聲響在靜謐會議室裡格外清晰。
“王副司長,你口中所謂的他國抗議,我倒想問上一問。”
他語聲輕柔,卻裹挾著不容抗拒的磅礴氣場,字字穿透人心。
十二名漁民被擄走當日,求救訊號在公海飄蕩整整六個時辰。這漫長時間裡,你們恪守的常規外交渠道,只困於草擬文書、斟酌委婉措辭?
倘若救援晚到短短十分鐘,十二名同胞便會被縛上巨石,沉入深海葬身魚腹。到那時,再多外交抗議,又怎能換回鮮活人命?
話音驟然沉厲,屍山血海磨礪出的凜冽壓迫感轟然散開,狠狠壓向在場眾人。王官員臉色驟然慘白,一時間啞口無言。
“馬耀同志,言辭切莫過激,諸位皆是著眼大局考量。”
端坐主位的中辦主任周遠輕聲開口調和,眼底卻藏著一絲靜觀局勢的玩味。
“大局?”
馬耀低冷笑出聲,笑意凜冽張狂。
他豁然起身,身形筆首挺拔,宛如一柄出鞘寒刃,屹立廳堂中央。
“諸位始終搞錯了根本道理,世間從無卑躬屈膝求來的和平,唯有鐵血征戰方能守住民族尊嚴。”
大步走到牆面巨型海疆地形圖前,指尖重重落在一片蔚藍海域之上。
諸位畏懼兩軍交鋒、忌憚局勢動盪、憂心國際觀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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