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裡死死地抱著一個破舊的枕頭，嘴裡不停地喃喃自語。
“我是市長兒媳婦……我要買包……趙泰……你別打我……我錯了……”
自從趙泰跑路，蘇家被查封后，蘇清在巨大的落差和無盡的悔恨中，徹底瘋了。
法院念在她精神失常的份上，沒有追究她的刑事責任，而是把她送到了這裡。
這裡沒有名牌包，沒有高階餐廳，只有冰冷的鐵床和每天按時灌下去的鎮靜劑。
“哎，你看電視了嗎？咱們東江市出大英雄了！”
門外，兩個值班的護士正在閒聊。
“怎麼沒看！那個叫馬耀的副市長，我的天哪，太帥了！今天新聞都播了，人家現在是少將了！二十七歲的將軍啊！”
“真不知道什麼樣的女人能配得上他。我要是能嫁給他，讓我少活十年我都願意！”
門外護士的議論聲，清清楚楚地傳進了病房。
蘇清渾身一顫。
那雙空洞的眼睛裡，突然有了一絲焦距。
馬耀？
少將？
她機械地轉過頭，看向病房角落裡那臺掛在牆上、正在播放著新聞重播畫面的老舊電視機。
螢幕上。
那個穿著筆挺軍裝、肩抗金星、眼神堅毅如鐵的男人，正定格在那裡。
那是她的丈夫。
不。
那是她的……前夫。
蘇清呆呆地看著螢幕。
記憶的閘門，在這一瞬間被粗暴地撕開。
她想起了在民政局門口，她把離婚證甩在馬耀臉上時的絕情。
想起了母親王翠花指著馬耀的鼻子罵他“廢物”時的囂張。
想起了馬耀最後看她那一眼時，那冰冷到了極致的眼神。
“如果……如果我沒有離婚……”
蘇清喃喃自語，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順著蠟黃的臉頰瘋狂滑落。
如果她沒有離婚，現在那個站在聚光燈下、被全人民仰望、被大領導親自接見的將軍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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