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用運輸機撕裂雲層，帶著巨大的轟鳴聲，在東江市軍民兩用機場的跑道上重重降落。
機艙門剛一開啟。
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混合著深秋特有的蕭瑟冷風，就如同附骨之疽般撲面而來。
馬耀站在舷梯上。
他俯視著這座自己曾經戰鬥過、流過血的城市。
僅僅離開了不到兩個月，東江，己經徹底變了模樣。
昔日車水馬龍、霓虹閃爍的街道，此刻空空蕩蕩，像是一座死城。
偶爾駛過的，只有拉著淒厲警笛的救護車，和噴灑著白色消毒液的重型防疫車。那些全副武裝、穿著厚重防護服的工作人員，在灰濛濛的天空下，顯得格外壓抑。
“這幫畜生！”
鐵牛站在馬耀身後，看著下面這幅末日般的景象，雙拳捏得咯咯作響，“隊長，X組織這幫雜碎，竟然拿老百姓開刀！”
馬耀沒有說話。
他只是快步走下舷梯，鑽進了一輛早就等候多時的黑色軍用越野車。
“去市第一人民醫院。”
馬耀的聲音冷得像一塊冰。
“是！”
越野車像一頭髮狂的黑豹，在空曠的街道上狂飆。
一路上，透過車窗。
馬耀看到了被封鎖的小區，看到了超市門前排起長隊搶購物資卻神情恐慌的人群，看到了那些在警戒線外絕望哭泣的病人家屬。
那種恐懼，像瘟疫一樣，在每一個東江人的眼底蔓延。
……
市第一人民醫院。
這裡己經成了這場未知災難的最前線。
醫院的大門外，臨時搭建了無數個白色的隔離帳篷。穿著防護服的醫護人員像陀螺一樣穿梭其中，急促的呼喊聲、儀器的報警聲、還有病人的痛苦呻吟聲，交織成一曲絕望的交響樂。
“快！三號床病人呼吸衰竭！準備氣管插管！”
“醫生！求求你救救我兒子！他才五歲啊！”
“血氧掉到六十了！馬上上ECMO！”
場面混亂到了極點。
馬耀推開擋在前面的警戒線，大步流星地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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