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破曉。
東江市第一人民醫院，地下核心實驗室。
厚重的防爆玻璃後，首席老專家疲憊地摘下護目鏡。他佈滿紅血絲的眼中，閃爍著一種近乎於癲狂的狂喜。
他手裡舉著一支散發著淡藍色幽光的藥劑。
“成了！”
老專家的聲音嘶啞，卻帶著穿透靈魂的穿透力。
“抗體血清分離成功！動物實驗全部透過！毒株的基因鎖被徹底切斷了！”
玻璃外，守了一夜的李達康猛地鬆了口氣，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骨頭，靠在牆上。
走廊裡，那些穿著厚重防護服、連續幾天沒閤眼的醫護人員，聽到這個訊息，瞬間爆發出壓抑己久的歡呼聲。有人相擁而泣，有人首接癱坐在地上。
成了。
東江市，有救了！
但歡呼聲並沒有持續太久。
老專家推開隔離門走了出來，臉色卻有些凝重。
“李書記，馬司長。”
老專家看著站在一旁、渾身散發著冰冷殺氣的馬耀，欲言又止。
“雖然動物實驗成功，但這是針對基因武器的特效藥，它的副作用未知。按照醫療規矩，我們必須進行一到兩期的人體臨床試驗，觀察其對人體器官的衝擊。”
“可是，重症區的那幾千名患者，根本等不起啊！”
李達康急了：“能不能跳過程式？首接用！”
“不行！”老專家嚴厲拒絕，“如果產生排異反應，這藥就是毒藥！我們不能拿幾千條人命去賭！”
氣氛再次陷入了僵局。
時間就是生命。
但誰敢在這個時候，去當那個可能隨時會死的“小白鼠”？
“我來。”
一個平靜的聲音，在走廊裡響起。
馬耀脫下那件沾著黑血的外套，隨意地扔在旁邊的椅子上。他挽起襯衫的袖子，露出那條佈滿陳年傷疤、結實有力的胳膊。
他走到老專家面前，眼神古井無波。
“抽我的血，打這針藥。我來做臨床一期。”
全場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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