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寶山。
低沉的哀樂像是一張浸滿水的灰網，死死地罩在每一個人的頭頂。
寬闊的告別大廳裡，白色的花圈堆成了山，正中央那個被國旗覆蓋的空水晶棺，顯得格外刺眼，也格外沉重。
沒有人知道那個“首播”是不是幻覺，或者是某種惡劣的駭客攻擊。因為大螢幕閃爍了一瞬後就陷入了徹底的黑屏，再也沒有任何動靜。
這反倒讓剛剛懸起心的權貴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肯定是哪個不長眼的在惡作劇。
人都炸成灰了，難不成還能從海里游回來？
“馬老將軍，節哀啊……”
王建國穿著一身黑西裝，走到馬援朝面前。他微微躬著身子，臉上掛著一抹恰到好處的哀傷，眼底卻藏著一絲終於可以高枕無憂的竊喜。
“馬耀同志是國之棟樑，他這一走，可是咱們國家不可估量的損失。不過您放心，雖然他不在了，但我們王家對馬家的情誼不變。關於之前發改委那個能源專案……我們……”
“滾。”
馬援朝老爺子坐在輪椅上，閉著眼睛，連正眼都沒看他一下。他手裡的龍頭柺杖在地上重重一頓，發出令人心悸的悶響。
老爺子雖然老了，但那股子從屍山血海裡帶出來的殺氣，依然讓王建國喉嚨一緊，乖乖地閉上了嘴，訕訕地退到了一邊。
“爸，別生氣了，氣壞了身子不值當。馬耀他……己經去了。”
馬建軍走上前，遞過一杯溫水。他這幾天可以說是如履薄冰，生怕馬耀查出當年的真相。現在，那把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終於折了，他比任何人都要高興。
他甚至己經在盤算著，怎麼順理成章地接手馬家這龐大的基業。
大廳外。
天空依舊陰沉，細密的雨絲像是永遠也下不完似的。
追悼會的流程還在按部就班地進行。
司儀站在臺前，聲音悲痛：“現在，請全體起立。向馬耀同志的遺像，默哀三分鐘。”
全場起立。
所有人都低下了頭。
然而。
就在這代表著對死者最高敬意的莊嚴肅穆的時刻。
“轟——隆！”
八寶山的上空，突然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巨大轟鳴聲！
那聲音，像是某種巨獸的咆哮，粗暴地撕裂了這凝重的氣氛。
所有人驚愕地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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