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裡，鐵牛、瘋狗、耗子等人，正紅著眼眶，默默地注視著這一切。
他看著那些曾經跟著他出生入死、如今卻對他怒目而視的兄弟們。
那張猙獰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屬於“教官”的、真誠的微笑。
“替我……跟兄弟們……說聲對不起。”
“是我……讓他們失望了。”
黑曼巴顫抖著抬起手，似乎想要去觸碰馬耀的臉，但那隻手在半空中就失去了所有的力氣，無力地垂落。
“馬耀。”
他用盡最後的一絲力氣，死死地抓住馬耀握刀的手臂。
“記住……”
“毀了這裡。”
“那些……藏在深海里的……秘密。”
“不要讓它……再害人……”
黑曼巴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那隻僅存的獨眼，漸漸失去了最後的光澤。
但那雙眼睛裡，沒有怨恨，也沒有恐懼。
只有一種，徹底解脫後的寧靜。
“教官！”
鐵牛終於忍不住，發出一聲壓抑的低吼，眼淚奪眶而出。
瘋狗背過身去，死死地咬著拳頭。
耗子蹲在地上，捂著臉泣不成聲。
他們恨他，但也曾愛過他。
如今，一切塵埃落定。
所有的恩怨情仇，都隨著這個男人的死亡，徹底畫上了句號。
馬耀站在原地。
他看著黑曼巴那張己經徹底失去生機的臉。
他緩緩地，將那把沾滿鮮血的“赤霄”戰刀，一點點地從他的胸膛裡抽了出來。
“噹啷。”
黑曼巴的屍體失去了支撐，無力地倒在冰冷的金屬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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