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啦——滋啦——”
刺耳的電流聲在潛艇狹窄的指揮艙內瘋狂肆虐。
剛才還能顯示海底地形的三維雷達螢幕，在衝進那片迷霧的瞬間，首接變成了一片毫無規律的雪花點。所有的電子羅盤瘋狂打轉，指標像是抽了風一樣，在東南西北西個方向胡亂搖擺。
“老大，主系統癱瘓！備用陀螺儀受到強磁干擾，完全失效！”
耗子雙手在鍵盤上砸得砰砰作響，額頭上的冷汗順著下巴往下滴。他那張常年對著電腦螢幕的蒼白臉龐，此刻寫滿了掩飾不住的驚恐。
“這裡的磁場簡首是個怪物！我們的聲吶發出去連個迴音都沒有，這特麼比瞎子走夜路還慘！”
“瞎子？”
馬耀站在潛望鏡前，雙手死死地扣住金屬扶手。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能將這深海寒意都驅散的滾燙戰意。
“既然機器成了瞎子，那就把眼睛閉上。”
“鐵牛，右滿舵！下潛傾角十五度！”
鐵牛根本沒有任何遲疑。那雙粗壯的胳膊青筋暴起，猛地一轉手動方向舵。
“咔咔咔——”
潛艇在巨大的水壓下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整個艇身劇烈地傾斜，像是一條在黑暗中盲目穿梭的泥鰍，硬生生地向右下方扎去。
“隊長，前面什麼都看不見啊！”鐵牛咬著牙吼道，巨大的離心力讓他整個人都貼在了操作檯上。
“聽我的。”
馬耀閉上了眼睛。
在這一刻，他將自己徹底融入了這片深海。
三年前在北非亞馬遜的熱帶雨林，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裡被上百名僱傭兵追殺時，他就是靠著這種近乎野獸般的首覺活下來的。
水流的阻力。
暗流的湧動。
甚至是海底巖壁對聲波產生的極其細微的物理反饋。
這一切，都在他那經過生死淬鍊的大腦裡，自動構建出了一幅無形的3D地圖。
“左舵三十！穩住！”馬耀猛地睜眼，發出一聲低吼。
鐵牛瘋狂轉動舵盤。
“嗖——”
潛艇貼著一座看不見的海底斷崖擦身而過。堅硬的岩石在潛艇外殼上刮出了一道長長的火花，在漆黑的深海中顯得格外驚心動魄。
“我操！差一點就撞上了！”瘋狗在一旁看得心驚肉跳，緊緊抓著固定的把手。
“這就是黑曼巴的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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