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你穿上這身衣服，你就是正義的化身了？你以為你扳倒了趙立春，你就拯救了世界？”
“你錯了！趙立春只是個白手套！在這個龐大的國家機器裡，有無數個‘趙立春’在吸著老百姓的血！你抓得完嗎？你殺得絕嗎？”
“只有毀滅，才能迎來新生！只要你加入我，以我們赤霄的能力，再加上X組織的資源，我們可以推翻這一切，建立一個新的秩序！”
這，就是黑曼巴的執念。
一個被背叛和仇恨徹底扭曲了的、瘋狂的救世主情結。
他試圖用摧毀一切的方式，來證明自己的存在，來宣洩他那被國家拋棄的憤怒。
馬耀靜靜地聽著。
他看著眼前這個曾經熟悉，如今卻陌生得可怕的男人。
良久，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那嘆息聲裡，有惋惜，有悲哀，但更多的是一種決絕的冰冷。
“教官。”
馬耀抬起頭。那雙原本深邃的眸子裡，此刻燃起了比黑曼巴更加熾烈、更加純粹的戰火。
“你錯了。”
“這個世界確實不完美，這官場裡也確實長滿了毒瘤。”
“但這不是你向平民揮刀的藉口，更不是你背叛信仰的理由。”
馬耀緩緩舉起手中的赤霄戰刀，刀鋒在燈光下閃過一抹森寒。
“你看到了黑暗，所以你選擇融入黑暗。你想用毀滅來證明你的憤怒。”
“但我不同。”
馬耀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足以劈開漫漫長夜的浩然正氣。
“我看到了黑暗，所以……”
“我要成為那把撕裂黑暗的光。”
“趙立春那樣的毒瘤，我會一個一個去挖。這世道如果有病，我就用我這把刀，去給他做手術。但我絕不允許，任何人，以任何藉口，去踐踏那些無辜者的生命！”
馬耀盯著黑曼巴，眼神中最後一絲師生情誼也徹底消散。
“教官，當年你教我，在戰場上，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今天。”
“我把這句話，還給你。”
馬耀的話音落下，整個控制室裡的氣氛瞬間凝固到了冰點。
那股如同實質般的殺意，在兩人之間瘋狂地碰撞、擠壓，空氣中甚至隱隱傳來了彷彿電流擊穿一般的“劈啪”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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