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光閣的門外，陽光有些刺眼。
馬耀眯了眯眼睛，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那口氣裡，沒有了硝煙，沒有了血腥，只有一種卸下千斤重擔後的徹底放鬆。
他脫下那身軍裝了。
“赤霄”的名號，連同那把殺過無數仇寇的戰刀，一起被封存在了最高機密檔案室裡。現在的他，只是發改委的一個副司長，一個準備去敲老丈人家門的普通男人。
“隊長！”
鐵牛靠在那輛破舊的捷達計程車旁（為了低調，他特意沒開那輛拉風的猛士），看到馬耀出來，連忙迎了上去，“怎麼樣？那幫老頭子沒為難你吧？”
“為難？”
馬耀笑了，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他們巴不得我趕緊交權。我要是真賴著不放，今晚這西九城裡不知道有多少人得失眠。”
鐵牛一邊發動汽車，一邊有些憤憤不平：“俺就是替您憋屈。您在外面拼死拼活，把命都豁出去了。回來不僅沒慶功，還要被那幫躲在辦公室裡喝茶的孫子猜忌。這兵權，您就不該交！”
“你不懂。”
馬耀靠在椅背上，看著車窗外繁華的長安街，眼神深邃。
“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這是千古不變的道理。”
“我端了趙家，滅了X組織，現在風頭太盛了。如果還握著那把‘尚方寶劍’，我就是所有人眼裡的靶子。”
馬耀轉過頭，看著鐵牛那張憨厚的黑臉，嘴角勾起一抹睿智的弧度。
“退一步，海闊天空。”
“我把刀交上去，是對上面的表態。告訴他們，我馬耀沒有野心。”
“這叫大智慧。”
“也是我給自己，給葉冰，留的最後一道護身符。”
鐵牛撓了撓光頭，似懂非懂地哦了一聲，“反正俺不懂那些彎彎繞。俺只知道，您去哪，俺就去哪。不當兵了，咱們回去賣烤串也行！”
“賣什麼烤串。”
馬耀笑罵了一句，“我可是答應了紅玫瑰，要用一千億砸出一個東方科技城的。你以為我不當‘赤霄’了，就能閒著？”
“接下來的仗，在商場，在官場。”
“不比戰場輕鬆。”
……
半小時後。
燕城西郊，葉家大院。
比起上次的劍拔弩張，今天的葉家大門，顯得格外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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