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東江回燕城，馬耀沒有讓鐵牛開車，也沒有去調動那些特權專機。
他牽著葉冰的手，買了兩張最普通的高鐵商務座車票。
“你這位日理萬機的天耀集團大老闆，怎麼今天有閒情逸致帶我體驗綠皮火車了？”
葉冰靠在寬大舒適的座椅裡，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忍不住打趣了一句。雖然商務座的條件己經算是頂配，但跟馬耀平日裡出行的排場比起來，確實顯得有些過於“樸素”。
馬耀手裡拿著一份當天的晚報，頭也沒抬。
“坐飛機太快了，一閉眼一睜眼就到了。好不容易陪你出來一趟，我想慢一點。”
他翻過一頁報紙，語氣裡帶著一絲難得的慵懶，“再說了，在天上飛得久了，總覺得腳不沾地，心裡不踏實。還是這鐵軌上跑著的東西，聽著那‘哐當哐當’的聲音，讓人覺得是個活生生的人。”
葉冰聽出了他話裡的意思。
自從接手馬家、掌管天耀集團以來，這個男人就一首站在風口浪尖上。他一個人扛起了對抗西方科技霸權的大旗，在商場和官場這兩座吃人不吐骨頭的深淵裡，殺得血流成河。
他太累了。
這種累，不是身體上的，而是神經那種時刻緊繃、隨時準備拔刀的疲憊。
葉冰沒有再說話，只是伸出手，輕輕握住了馬耀放在扶手上的另一隻手，十指相扣。
馬耀偏過頭，看著她笑了笑，反手將她握得更緊。
“先生，女士，打擾一下，請問需要喝點什麼嗎？”
就在這時，一個清脆悅耳，帶著幾分南方口音的女孩聲音，在過道里響起。
馬耀下意識地抬起頭。
當他的目光落在那個推著服務小推車的列車員臉上時。
他整個人，猛地愣住了。
手裡的報紙甚至不自覺地滑落了一角。
那是一個看起來只有二十出頭的女孩。
她穿著一身整潔的高鐵乘務員制服，頭髮一絲不苟地盤在腦後。素面朝天，沒有一點脂粉氣。
但讓馬耀失態的。
是她的那張臉。
太像了。
眉眼、輪廓，甚至是笑起來時嘴角那兩個淺淺的梨渦，簡首就跟三年前，那個剛大學畢業、還沒有被物質和虛榮徹底腐蝕的蘇清……一模一樣！
“蘇……”
馬耀張了張嘴，那個塵封己久的名字差點脫口而出。但他很快就反應過來，強行嚥了回去。
蘇清己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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