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杯。”
馬耀臉上的笑容收斂，眼神變得無比莊重，甚至透著一絲深沉的悲涼。
他端著酒碗，看著窗外那片璀璨的燕城夜景，聲音低沉而沙啞。
“敬泥鰍。”
“敬獵鷹。”
“敬啞巴。”
“敬那些……把命留在邊境線，沒能跟咱們一起坐在這兒喝酒的……兄弟！”
包廂裡，所有的喧鬧都在這一刻戛然而止。
十幾名漢子，全都紅著眼眶站了起來，手裡端著滿滿的海碗。
“敬兄弟！”
“嘩啦！”
十幾碗烈酒，同時傾倒在地毯上。
濃烈的酒氣混合著眼淚的鹹澀，在空氣中瀰漫。那是隻有經歷過生死離別的人，才能讀懂的悲壯。
“第二杯！”
馬耀再次倒滿一碗酒，他轉過頭，看著眼前這些滿臉風霜的老戰友，眼底閃爍著炙熱的光芒。
“敬咱們自己！”
“敬那些年，咱們一起流過的血，捱過的刀！”
“敬咱們‘赤霄’，這輩子……沒給華夏丟臉！”
“幹！”
“幹！！！”
十幾個大海碗重重地撞在一起，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辛辣的烈酒順著喉嚨滾入胃裡，燒起了一團團熊熊的烈火。
幾杯酒下肚，這幫老兵的本性徹底暴露了出來。
“鐵牛！你特麼少吃點肉！那羊腿是老子先看上的！”
“孤狼，你吹什麼牛逼！當年在金三角，要不是老子一槍爆了那個狙擊手的頭，你特麼現在早就在閻王爺那兒報道了！”
“放屁！明明是老子先衝上去吸引了火力！你個死變態只知道在後面放冷槍！”
包廂裡，叫罵聲、勸酒聲、划拳聲響成一片。
他們互相揭著當年的短，爭搶著誰殺的敵人多，甚至為了一個烤羊蹄子差點在包廂裡大打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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