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總！你還在車裡裝死幹什麼？你老婆被人欺負成這樣，你連個屁都不敢放嗎？”
車門開啟，一個挺著啤酒肚、脖子上掛著大金鍊子的胖男人走了下來。
東江市“騰飛地產”的老總，王大壯。
王大壯雖然長得粗獷，但他能在商場混出頭，眼力勁兒自然比他那個瘋婆子老婆強得多。
他下車後，先是習慣性地掃了一眼馬耀。
很普通，普通得沒有任何威脅感。
那一身地攤貨，那一輛破舊的二八大槓，都在無聲地訴說著對方那卑微的身份。
王大壯心裡那點由於對方太淡定而升起的疑慮，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邁著西方步走過來，擺出一副上位者的姿態，眼神里滿是不屑。
“兄弟，混哪裡的？”
王大壯點了一根雪茄，吐出一口濃煙，“在東江，凡事得講個規矩。我老婆讓你在群裡出點力，那是看得起你。你倒好，給臉不要臉？”
“規矩？”馬耀笑了。
他很久沒有聽到這個詞了。
在曾經的那些歲月裡，他的話，就是最高級別的規矩。
他看向王大路，語氣依舊平淡。
“你的規矩，就是讓家長出錢，給你老婆買包？”
“呵呵，那叫人情世故。”
王大壯冷笑一聲，眼神逐漸變得陰狠，“我也不跟你廢話。今天你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給我老婆道個歉，再把那六萬塊錢補上，這事兒就算翻篇。”
“否則……”
王大壯指了指不遠處的幼兒園辦公大樓。
“我一個電話，你兒子今天就得滾出校門。”
“我甚至可以讓他在東江，連個像樣的學都上不了。”
“你是發改委的副司長？還是市委的馬主任？都不是吧。”
“既然是個沒本事的普通人，就學會低頭，明白嗎？”
馬耀沒有說話。
他只是緩緩地，從褲兜裡摸出了一包被擠得有些變形的紅塔山。
他抽出一根，叼在嘴裡。
“吧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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