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夠格！當然夠格！”
趙新成保持著九十度的鞠躬姿勢，額頭上的冷汗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砸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
他的聲音顫抖得幾乎變了調：“大領導，您……您這是折煞我了！要是沒有您當年在東江打下的底子，哪有我趙新成的今天！”
聽到這句話，整個辦公室裡的人，彷彿都聽到了自己三觀碎裂的聲音。
園長的腿徹底軟了，“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臉上的金絲眼鏡滑落，也顧不上去撿。
她現在腦子裡全是一片漿糊。
大領導？
東江打底子？
這些只存在於傳說中的詞彙，現在卻被教育局長用來稱呼眼前這個穿地攤貨的男人！
而癱坐在地上的王大壯，此刻更是連腸子都悔青了，他終於想起了那個在商界流傳甚廣的禁忌傳說——那個三年前以一己之力掀翻了整個東江官商兩界、最後還拉來了千億國際投資的活閻王！
“馬……馬爺？”
王大壯牙齒打著顫，吐出這兩個字後，整個人像是一灘爛泥，徹底沒了生氣。
剛才還在叫囂的王豔，此刻也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鴨子，張著嘴卻發不出一絲聲音。一股溫熱的黃色液體順著她那名貴的絲襪流了下來。
她，真的被嚇尿了。
馬耀沒有理會這幫小丑的醜態。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還保持著鞠躬姿勢的趙新成，語氣平淡得聽不出喜怒。
“起來吧。”
趙新成如獲大赦，連忙首起身子，但依舊佝僂著背，恭敬地站在馬耀身邊。
馬耀從兜裡摸出那包有些變形的紅塔山，抽出一根。趙新成眼疾手快，立刻掏出火機，雙手捧著給馬耀點上。
這一幕，再次看呆了眾人。
“趙局長，這幾年你工作做得怎麼樣，我不評價。”
馬耀吐出一口菸圈，目光透過煙霧，冷冷地掃過地上的園長和王家夫婦。
“但這斯頓幼兒園，可是打著你們教育局的名號在辦學吧？”
趙新成心裡“咯噔”一下，連忙解釋：“大領導，這……這是私立園，我們只是有監管責任……”
“監管？”
馬耀打斷了他的話，聲音陡然轉冷。
“你的監管，就是讓一個什麼家委會群主，在這裡明目張膽地索賄？”
“你的監管，就是讓一個唯利是圖的園長，因為我不交保護費，就隨便找個理由開除一個三歲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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