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拉斯愣住了。
他眨了眨那雙暗金色的豎瞳眼睛,用一種打量珍稀動物的目光打量著韓朔。
這個人,他從培養艙裡醒來的第一眼就注意到了,和以前那些闖進來的天選者不一樣。
那些人一看到他,要麼尖叫,要麼開槍,要麼逃跑,再不行,就是跪地求饒。
從來沒有人站在他面前,用這種平淡的、像是在和朋友說話的語氣,讓他“穿個衣服”。
“你不怕我?”塞拉斯聲音沙啞,像是很久沒有和人說過話了。
不過他的語氣裡沒有威脅,只有純粹的好奇。
韓朔沒有回答,他確實不怕,但也的確有些壓力。
雖說三階的暴君他可以輕鬆擊殺,但西階極限是另一個層次,在自身超凡層次被壓制到一階的情況下,他沒有任何屬性優勢可言。
但他一身的技能還在,這些東西加在一起,讓他有底氣站在這裡。
他不一定能贏,但對方想殺他,也沒那麼容易。
塞拉斯見韓朔不回答,倒也沒有強求。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赤裸的身體,終於露出了一絲不太自在的表情,於是他迅速轉過身,開始在房間裡翻找。
房間的角落裡有一排鐵皮櫃子,他走過去,拉開一個,不過裡面是空的。
“誒?不對啊,我記得把衣服放這裡了啊。”
他又拉開另一個,還是空的。
“不對不對,不在這裡的話……”
他蹲下去翻最下面那層櫃子,嘴裡唸唸有詞:“那就是在這裡。誒?怎麼也沒有?”
他又站起來,走到另一排櫃子前面,拉開一個,終於從裡面扯出一件皺巴巴的白大褂。
“找到了哈哈哈!”
他大笑著把把白大褂抖開,套在身上。
白大褂很大,穿在他身上像是掛在衣架上,空蕩蕩的,領口敞著,露出鎖骨下面一道深深的、縫合過的疤痕。
隨後他又翻出一條深色的長褲,套上,褲腿長了一截,拖在地上。
他低頭看了看,無所謂地聳聳肩,把褲腿往上捲了兩卷。
韓朔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抽搐。
他站在這裡,面對著一個西階極限的喪屍之王,隨時可能爆發一場生死之戰。
但這個喪屍之王,卻在光著屁股到處翻衣服,嘴裡還唸唸有詞。
這場面,真是怎麼看怎麼膈應,尤其是對方還是個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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