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造出了一種藥劑。它可以讓卡在瓶頸的戰士突破極限，進入一個全新的層次，只是情報很快就洩露了。然後——”
塞拉斯的聲音驟然冷了下去：“他們就來了。”
“各方勢力都來了。他們想要配方，想要樣本，想要壟斷這項技術，想要徹底控制我。談判、威脅、收買、綁架，所有的戲碼都演了一遍。”
“最後，他們帶著軍隊來了，那場爭奪戰持續了三天三夜。實驗室被炸燬，資料被銷燬，研究人員被屠殺。”
“而在混亂中，一瓶藥劑被打碎了。”
說著，他閉上了眼睛，似乎想到了當初的一切，聲音變得有些顫抖。
“藥劑的揮發物透過空氣迴圈系統擴散到了整棟大樓。那些吸入氣體的研究員、安保人員、清潔工、士兵，他們在幾個小時內就完成了‘轉化’。”
“不是死亡，是轉化，藥劑太霸道了，它強行提升了他們的生命層次，但他們的身體和靈魂根本承受不住這種暴力提升。”
“他們的意識被燒燬了，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進食。普通人，變成了滿大街遊蕩的喪屍，而那些本就強大的戰士，則變成了更恐怖的怪物。”
“病毒從實驗室擴散到城市，從城市擴散到整個大陸。艦隊就算從軌道上轟炸，也沒能阻止它。隔離牆建起來，沒能阻止它。核彈洗地，也沒能阻止它。”
“半年，赫利俄斯，我的文明，我的家園，我的同胞，僅僅只用了半年時間，就什麼都沒了。”
“幾十億人，變成了一群沒有意識的行屍走肉。而我，本該死在那場爭奪戰裡。”
“被一支流彈擊穿了心臟，倒在滿地碎玻璃和血泊中，看著天花板上的燈一盞一盞熄滅。”
他睜開眼，看著自己的雙手：“我本來以為，憑藉我的智慧，足以讓我的文明更上一層樓，卻沒想到，反而一手推開了地獄的大門，讓這個世界，都化作了廢墟。”
他的聲音依舊很平靜，平靜得像是在講述別人的故事，但韓朔注意到，他放在膝蓋上的手，在微微發抖。
“然後，就是諸神降臨了。只是祂們來的時候，赫利俄斯己經什麼都沒有了。沒有活人，沒有文明，只有無窮無盡的喪屍和廢墟。”
“他們把這個世界改造成了試煉副本，供後來的天選者進入、探索、獵殺。而我——”他抬起頭，嘴角勾起一個笑容，自嘲的，“他們把我復活了，困在這裡，作為，隱藏關卡的BOSS。”
“不過，也是透過諸神，我才知道了一些事情。”塞拉斯的聲音平靜下來，“原來當年赫利俄斯碰到的那道牆，叫‘超凡三階極限’。”
“超凡三階到西階，是一個大坎，想要邁過去，只有兩條路——要麼獲得超凡職業，要麼擁有高位超凡甚至神話級的血脈，除此之外，沒有第三條路。”
塞拉斯看了眼韓朔兩人，語氣篤定：“你們，不就是依靠超凡職業，突破的西階嗎？”
韓朔點頭，這事沒什麼好隱瞞的。
同時也意識到，為什麼當初系統也需要自己獲得超凡職業後，才能讓自己使用超凡之證（西階）來突破。
看來，超凡之路里面的水，比他想象得還要深。
塞拉斯自然不知道自己的一番話讓韓朔發現了超凡之路的問題，而是突然站起身，走到那三支藥劑旁邊，手指虛虛地點在玻璃管上：“而這，也是我當初失敗的原因。”
“我的藥劑理論上的確可能幫助超凡三階再做突破，但規則不允許。強行突破，面臨的只能是毀滅。”
聞言，韓朔微微蹙眉。
他其實並不怎麼關心塞拉斯所在文明是怎麼變成這樣的，說到底，那並不是大夏，他沒法感同身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