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
“但你們有沒有想過——如果我大夏贏了，你們法蘭西作為聯合艦隊的一員，我憑什麼庇護你們？”
克洛伊的手指在身側攥緊。
韓朔看著她，沉默了兩秒。
“我會依照約定，在試煉中庇護你。但——”
他搖了搖頭：“也僅限於此。”
克洛伊的嘴唇動了一下，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都沒有說出來。
因為韓朔說的是事實。
法蘭西的算盤打得太精了，但他們忘了，這種兩頭下注的玩法，大夏才是祖宗。
在他們的歷史上，早己見證過無數次的這種行為，自然一眼就看出了法蘭西的想法，瞬間擊碎了他們試圖左右逢源的想法。
克洛伊深吸一口氣，把湧上來的那點複雜情緒壓下去。
她看著韓朔的背影，看著那件在霧霾中輕輕飄動的黑色風衣，看著那把掛在腰間的長刀。
這樣的人，值得自己和法蘭西，押上全部的籌碼嗎？
她的腦子裡，閃過很多畫面。
從喪屍之城到機械之都，從鐵甲墳場到長夜之路。
從被野豬人追殺了三天三夜，到被韓朔救下的那一刻。
從抱著韓朔的大腿哭嚎，到坐上百噸王吃火鍋、吃海鮮。
到剛才，韓朔開著百噸王，從五百米長的巨蛇嘴巴里穿過去。
克洛伊的拳頭攥緊，鬆開，又攥緊。
韓朔看了她一眼，沒有說什麼，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走吧。”
星野凜沒有多問，而是踩下油門，百噸王的發動機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
克洛伊站在車外面，看著百噸王的車尾燈越來越遠，越來越小，突然，她似乎反應了過來。
“不是！朔哥！朔哥！等等我啊！我沒上車啊！我還沒上車啊！”
她一邊說，一邊拔腿就追了上去。
“誒！誒！誒！誒！我沒上車啊！！！”
......
百噸王從隱藏副本的出口駛出，灰黑色的霧霾重新籠罩在周圍，公路前方，是熟悉的長夜之路——蜿蜒、漫長、看不到盡頭。
戰術雷達陣列的螢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紅色光點消失了。峽谷、山壁、蝕骨獸、暗能量團——全部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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