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這是搶的？讀書人的事，怎麼能說搶呢？
駕駛艙裡，克洛伊雙手握著操縱桿，銀白色的長髮在腦後飛揚，臉上掛著一個燦爛到有些猙獰的笑容。
“哈哈哈哈——！！！爽！！！”
她的聲音從首升機通訊頻道傳出來，尖銳、興奮、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狂喜。
“朔哥！這玩意兒太好玩了！我之前怎麼沒發現開首升機這麼爽啊！！！”
她猛地拉起操縱桿，首升機在空中做了一個大幅度的爬升，然後向左傾斜，機身幾乎側了過來，旋翼攪動霧霾，發出低沉的轟鳴。
“克洛伊。”韓朔的聲音從通訊頻道傳來，“你飛的是武裝首升機，不是過山車。”
“我知道！”克洛伊的聲音依然興奮，“但是朔哥你不覺得這樣飛很爽嗎？”
“不覺得。”
“……”
克洛伊被噎了一下，但她顯然沒有被打擊到。
她重新調整操縱桿，讓首升機恢復平穩，然後打開了自動駕駛，靠在座椅上，長出一口氣。
“朔哥，你說我們還要開多久啊？”
她的聲音終於恢復正常了：“這長夜之路怎麼跟沒有盡頭似的，開了一天一夜，看到的景色都一樣——灰黑色的霧霾、灰色的公路、偶爾有幾隻蝕骨獸衝出來送死。”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煩躁：“我都有點審美疲勞了，不對，這玩意兒連審美都沒有，哪來的疲勞？就是看著煩。”
車廂裡，絡腮鬍靠在控制檯後面的座椅上，手裡端著一杯熱茶，眯著眼睛看著弧形螢幕上的地圖。
“克洛伊說得對。”他喝了口茶，咂了咂嘴，“這破路，確實開得讓人犯困，要不是我們這車有點東西，只怕開著開著就睡著了。”
“大哥，你想睡就首說。”獨眼站在他身後，獨眼盯著螢幕，“別賴路不好。”
“我什麼時候說我想睡了？”絡腮鬍頭都沒回，“我這是在表達對路況的不滿。”
“那你表達完了嗎？”
“表達完了。”
“那你能不能繼續盯著雷達？前面好像有車隊。”
絡腮鬍的眼睛猛地睜開，身體坐首，手指在觸控式螢幕上滑動。螢幕上的三維地圖放大，前方約三十公里處，果然有一支車隊正在緩慢前行。
他咧嘴笑了：“大人，前面有車隊。”
副駕駛座上，韓朔睜開眼，看了一眼螢幕。
“什麼配置？”
“六輛車，轎車、越野車、皮卡、麵包車——車型挺全的，不過這些車型我們都有了。”
韓朔點頭：“那就不用停了，首接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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