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的車隊一輛接一輛地跟在剷車後面，間距拉得很開，生怕一個剎車不及就追尾。
車速很慢，但至少，他們還在前行。
車隊中段的一輛改裝房車裡，艾莉絲裹著一條厚厚的毛毯，蜷縮在靠窗的座椅上。
銀白色的長髮從毛毯邊緣垂下來，在暖黃色的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淡金色的瞳孔盯著窗外的風雪，眉頭微蹙，不知道在想什麼。
她的手邊放著一杯熱茶，茶水冒著熱氣，杯壁上凝結了一層細密的水珠。
腕錶震動。
艾莉絲低頭一看——聊天頻道，星野凜發的那張照片。
火鍋，滿桌的食材，暖黃色的燈光。
艾莉絲盯著那張照片看了三秒，然後罵了一句：“該死。”
她把腕錶關掉，裹緊毛毯，身體往座椅裡縮了縮。
“怎麼回事？這些人燃油這麼多的嗎？”她的聲音不大，帶著一絲不甘和無奈，“這種天氣不開來取暖，反而拿來吃火鍋？”
副官坐在她對面，聞言抬起頭，看了她一眼，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了。
“小姐，其實我們的燃油儲備也夠……”
“我知道。”艾莉絲打斷了她，“但我們不知道後面的路還有多遠，不知道後面還有什麼樣的天氣，不知道會不會有更惡劣的情況。”
她頓了頓，聲音放低了一些：“星辰文明家大業大，車隊人數多，消耗也大。燃油這東西，再多都不會嫌多。萬一後面出了什麼意外，我們至少還有儲備能應急。”
副官點了點頭，沒有再說。
艾莉絲又裹了裹毛毯，目光重新落在窗外。
風雪中，剷車的剷鬥正在艱難地推開積雪，每一次剷鬥落下，車身的震動都傳到後面的每一輛車上，車廂在震動中發出輕微的“嘎吱”聲，像一艘在風浪中航行的船。
“該死。”她再次罵了一句，“到底是誰搞得這個極端天氣？要是讓我知道那個人是誰，我第一個弄死她。”
沉默了幾秒。
艾莉絲的目光又忍不住移到了腕錶上。
那張照片還在。
火鍋。
她嚥了咽喉嚨。
“我也好想吃一頓火鍋啊……”她的聲音很輕，輕到像是在自言自語，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委屈。
副官看著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比如“小姐，要不我們也吃一頓？”
但她看到艾莉絲那副糾結的樣子，最終還是把話嚥了回去。
艾莉絲收回目光，拉了拉毛毯，把自己裹得更緊了一些。她靠在車窗上，額頭貼著冰涼的玻璃，看著窗外的風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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