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維爾躺在擔架上，下半身裹著厚厚的繃帶，血還在往外滲。
聽到瓦倫的聲音，他連忙揮手示意，聲音沙啞：“瓦倫大人！這裡！”
瓦倫低頭看了他一眼。
從膝蓋以下，空空蕩蕩，繃帶己經被血浸透了，暗紅色的液體順著擔架往下滴，臉色慘白，嘴唇發紫，眼眶深陷。
如果不是胸口還在起伏，說是一具屍體也有人信。
瓦倫的臉色更黑了。
媽的，他們暗淵文明在試煉世界的領頭人，就是這麼個玩意兒？連下半身都被人打沒了？
這也太廢了吧。
旋即他扭過臉，當沒看到。
澤維爾舉著的手僵在半空中，他的臉色從慘白變成了青紫，嘴唇哆嗦了兩下，想說點什麼，但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憑什麼啊？他為暗淵文明流過血，他連兄弟都沒了，瓦倫你怎麼能用那種眼神看我？
你怎麼能當沒看到我？你怎麼能讓文明的英雄流血又流淚？
這些話在他喉嚨裡轉了幾圈，最終被他嚥了回去，一個字都沒敢說。
因為他知道瓦倫的性格，對方是那種有一點不合心意就下殺手的人，絲毫不管你是什麼身份、什麼貢獻，哪怕是自己的子嗣，惹惱了他也是一拳轟殺。
澤維爾低下頭，把所有的委屈和不甘吞進肚子裡，假裝自己什麼都沒想。
另一邊，奧莉薇婭從空中緩緩降落，赤足懸浮在艾莉絲面前。
“奧莉薇婭大人。”艾莉絲低下頭，姿態恭敬，她的衣服上還有灰，頭髮有些凌亂，臉上有一道擦傷，但她的脊背挺得筆首，“抱歉，驚擾到您了。”
奧莉薇婭看著她，沉默了片刻後，沒有寒暄：“人呢？”
艾莉絲抬起頭，指向廣場對面。
那裡，一輛黑色的鋼鐵巨獸蹲在公路盡頭，車燈還亮著。
奧莉薇婭順著艾莉絲的手指看過去，她的瞳孔在那一瞬間微微收縮。
不是因為那輛車，不是因為那輛車，而是因為她從那個方向，感受到了一絲威脅。
六階超凡的首覺告訴她，那輛車裡，有什麼東西可以傷到她，甚至殺死她。
奧莉薇婭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瓦倫，恰巧發現瓦倫也在看她。
兩人的目光在空氣中短暫交匯，然後同時移開。
確認了，對方也感受到了同樣的東西。
奧莉薇婭的眉頭微微蹙起。
這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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