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克阿瑟沒有接話。
犬飼一郎也不在意，他雙手背在身後，看著舷窗外那片越來越近的海域，深吸一口氣。
“這一次，一定要給大夏一個狠狠的教訓。”
他的聲音不大，但語氣裡的那種興奮，像某種壓抑了很久的渴望終於要得到釋放：“他們在南海填了那麼多島，建了那麼多機場，憑什麼？這片海域從來就不是他們的。”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了一些，但那股亢奮反而更濃了。
“如果這一次能在大夏實現駐軍——”
“犬飼將軍。”
麥克阿瑟終於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像一盆冷水澆下來。
犬飼一郎的話卡在喉嚨裡，他側頭看向麥克阿瑟，後者依然看著舷窗外，沒有看他。
“我們此行，是為了逼迫大夏交出神賜庇護所的名額，並且分享文明火種和韓朔在星隕試煉中獲得的物資。”麥克阿瑟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不是為了駐軍。”
“當然，當然。”犬飼一郎連忙點頭，臉上那個笑容還在，但明顯收斂了一些，“我只是說，如果條件允許——”
“沒有如果。”
犬飼一郎閉上了嘴。
艦橋裡安靜了片刻。
棒子國海軍指揮官樸昌範站在舷窗另一側，雙手插在軍裝口袋裡，表情比犬飼一郎平靜得多，但眼神里的那種期待，和犬飼一郎如出一轍。
澳國海軍指揮官約翰·布朗則靠在艦橋的牆壁上，雙臂抱胸，像一個正在看熱鬧的旁觀者。
牛國代表查爾斯站在角落，端著一杯紅茶，一言不發。
艦橋的門再次開啟。
法蘭西海軍指揮官菲利普走了進來。
他的臉色不太好。
“菲利普。”麥克阿瑟終於轉過身，“你的臉色看起來很糟，昨晚沒睡好？”
菲利普走到舷窗前，沒有回答。
他確實沒睡好，準確地說，他這幾天就沒怎麼睡。
因為克洛伊。
昨天深夜，法蘭西透過神賜許可權聯絡上了克洛伊，通話時間很短，克洛伊的聲音很平靜，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紮在菲利普的腦子裡。
“你們最好不要加入聯合艦隊。”
“如果你們執意要加入，最後落得什麼下場，都不關我的事。”
“我己經提醒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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