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麼胡鬧了？”程知遠攤開雙手，“我告訴你，老趙，我手下那些人，你問問他們願不願意走？誰要是願意走，我親自送他上船。但你要讓我走，沒門。”
“你——”
趙遠征深吸一口氣，把湧到嗓子眼的話嚥了回去，然後他抬起頭，目光越過程知遠的肩膀，看向門口。
“警衛員。”
門開了，兩個年輕計程車兵走了進來。
作訓服，鋼盔，步槍背在身後，腰間的武裝帶扎得緊緊的。
“趙司令。”
“把程知遠同志請到船艙裡去，準備好船隻，送他們離開。”
趙遠征的聲音沒有商量的餘地。
兩個士兵愣了一下，然後邁步走向程知遠。
“是。”
程知遠看著那兩個走過來計程車兵，眼睛瞪圓了：“老趙！你敢？！”
趙遠征背過身去，沒有看他：“我有什麼不敢的？”
程知遠的臉漲紅了，然後他突然往地上一蹲，雙手抱著頭，扯著嗓子喊了起來——
“救命啊——！！！長官欺負老百姓啦——！！！當兵的打人啦——！！！”
聲音之大，整個艦橋都在嗡嗡響。
兩個士兵的腳步停住了，面面相覷，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收回來不是，伸出去也不是。
他們當兵這麼多年，什麼硬仗沒打過，什麼場面沒見過？
但這個場面，他們還真沒見識過。
國家頂級的研究人員在這裡撒潑打滾？這他們是扶還是不扶啊？這老頭不能訛上自己吧？
隨後兩人一臉求助地看向趙遠征。
此時，程知遠依舊蹲在地上，雙手抱頭，聲音從臂彎裡悶悶地傳出來。
“沒天理啊——！！！辛辛苦苦除錯裝置，到頭來要被自己人架著走啊——！！！”
趙遠征的臉從鐵青變成了黑紫。
這老傢伙，怎麼越老越沒有正形了？要點臉不要？這艦橋上多少人在看著呢！
艦橋裡的其他人也僵住了，有人低下頭假裝在看裝置，有人轉過身去假裝在看海，刻意維持臉部表情，生怕一不小心笑了出來。
不行，不能笑，一定要忍住，不然一定會挨司令員的收拾。
趙遠征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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