樸昌範從椅子上滾了下去，腦袋撞在地板上，眼前一陣發黑。
“阿西巴——！！！”他的聲音尖銳得變了調，“救命！救命！”
菲利普此時也沒有繼續吐槽，而是蜷縮在法蘭西艦隊旗艦的艦橋角落裡，雙手抱著頭，身體縮成一團，他的臉色慘白，嘴唇發紫，眼眶深陷，像一隻被逼到絕路的老鼠。
艦體在劇烈搖晃，照明燈忽明忽暗，警報聲刺耳地尖叫。
有人從他身邊跑過，有人在喊“滅火！快滅火！”，有人癱坐在地上，兩眼發首，一動不動。
菲利普的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完了。
完了完了完了。
他之前還抱著一絲僥倖——韓朔不會回來，韓朔就算回來了也不敢動手，韓朔就算動手了大夏也不會允許。
現在呢？
韓朔不僅回來了，他還動手了。
至於大夏？大夏恐怕巴不得他親自動手。
甚至於，韓朔這等人物，怕是大夏都未必能約束他。
菲利普的嘴唇在發抖，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帶著壓抑不住的恐懼和悔恨。
“克洛伊……克洛伊提醒過我的……她說過……她說過的……”
他猛地抬起頭，看向舷窗外。
天空中，那道身影依然懸停在那裡，六道光翼在背後展開，雷霆在周身環繞，像一尊俯瞰眾生的神祇。
“完了……死定了……死定了……”
他把臉埋進雙手裡，身體縮得更緊了。
......
另一邊，白鷹國航母的艦橋上，麥克阿瑟在最初的慌亂之後，第一個回過神來。
他抓著控制檯的邊緣，穩住身體。花白的頭髮凌亂地散在額前，軍裝被扯開了兩個釦子，領帶歪到了一邊。
但他的眼睛卻依舊明亮。
“等等！！！”
他撲到通訊臺前，抓起話筒，聲音從擴音器裡炸開，在所有艦船的廣播裡迴盪。
“韓朔！等等！我們還沒有進入大夏的領海線！沒有侵入你們國家的疆土！你不能對我們發動攻擊！”
雷霆沒有停。
閃電依然在劈，火焰依然在燃燒，艦船依然在下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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