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朔停在門口，側過頭看他，沒有說話，而是等著對方的下文。
“老闆你剛才說這個Z物質的力量來源是那個古神的殘骸，對吧？”
塞拉斯靠在臺面邊緣，雙手插進白大褂口袋裡：“我在分析那個活性因子的時候發現了一個問題——它的結構很特殊，像是被人刻意做成了‘可拆卸’的。”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這個因子跟宿主之間的繫結關係，不是不可逆的，換句話說，力量是可以被收走的。”
“不是透過殺死宿主，因子還在，但可以從源頭封鎖因子的表達，那些異能者的力量就會逐漸衰退甚至首接消失，最終變成普通人。”
韓朔的眉頭微微蹙了一下，但那個表情只持續了不到半秒就恢復了正常，他看著塞拉斯，點了一下頭。
“知道了。”
“儘快推進。”他說，“我就要開始處理剩下的獸王了，我會盡快把殘骸交給你。”
韓朔推門走出去的時候，門在身後合攏，走廊裡很安靜，燈光在他臉上切出一道明暗的分界。
他走在空曠的走廊裡，腦子裡轉了兩件事。
第一件，儘快解決剩下的三大獸王，把殘骸拿到手，塞拉斯需要殘骸來最佳化Z物質，他也需要獵場獎勵的元素奇物來提升永夜之力的威能。
第二件，接下來要想辦法推進奧羅拉那邊的進度，儘快解除虛弱狀態，不然的話，以目前的狀態去面對三頭獸王的圍攻，不確定性太高了。
還有一件事，雖然不是必須的，但他總覺得應該做。
奧羅拉那姑娘對他的依賴感越來越重，但他最多在這個世界待二十多天了，到時候他走了，奧羅拉能不能挺得過去，他不太好判斷。
不管怎麼說，這姑娘雖然性格扭曲了點，可對他一首挺尊敬的，雖然不是自己真的女兒，但也算是他來到這個世界之後，為數不多值得他記掛的人了。
如果能在這段時間裡給她做一點心理建設，讓她不至於在他離開後徹底失控，那他離開這個世界的時候，也能放心一些。
韓朔把這些念頭收進腦子裡，沿著走廊往電梯方向走去，他的靴子踩在深灰色的地磚上，腳步很輕，幾乎沒有聲音。
走廊盡頭的光線從側窗照進來，在地面上拉出一道斜長的光影，他穿過那片光影的時候，風衣的下襬被窗縫裡滲進來的風帶了一下，翻起一個角，然後落回去。
創世集團。
奧羅拉站在電梯口，正側頭聽自家秘書說下週那場公益活動的安排，口袋裡的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她掏出來看了一眼螢幕，來電顯示是兩個字——“老爸”。
她愣了一下，拇指在接聽鍵上方懸了半秒，然後劃開，把手機貼到耳邊。
“喂？”
“我在樓下等你。”
電話掛了。
奧羅拉拿開手機看了一眼螢幕，確認通話確實結束了，然後重新把手機塞回口袋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