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萬雷裂谷,一道雷霆劈下,藍白色的光柱砸在谷底巖面上,炸開一片細碎的火星,迴音在兩側峭壁之間反覆碰撞,久久不散。
從上方俯瞰,整座裂谷猶如大地上一道猙獰的傷口,蜿蜒曲折,深不見底,兩側巖壁陡峭如削,表面覆蓋著層層疊疊的雷擊灼痕,焦黑與灰白交錯,像是被反覆烙燙過的舊疤。
天空是鉛灰色的,雲層低垂,幾乎貼著裂谷最高處的巖柱,雲團內部雷光不斷翻湧閃爍,像有一整片雷池藏在雲頂之上,每隔幾秒便有一道閃電從雲底劈落。
裂谷正中央,一根孤峰般的巖柱巍然矗立,頂部平坦寬闊,如被一劍削平。
風暴之座正蹲踞其上。
只見它雙翼收攏,脊背微弓,頸部的蒼藍色羽毛微微張開,每一片羽毛的尖端都跳動著細碎的電弧。
一道雷霆劈落,精準地砸在它背脊上,藍白色的電光瞬間沿著羽毛的紋路鋪展開來,像水銀淌過溝渠,迅速匯聚到背脊正中的骨節處,而後沉入體內。
它微微眯起那雙暗金色的豎瞳,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似有若無的咕鳴,像在咀嚼雷電的味道。
它在為即將到來的戰鬥積蓄力量,因為它很清楚,那個能在火焰之座的主場,擊殺對方的存在,絕對不是個簡單貨色。
甚至它要不是自覺自己速度夠快,還真不敢獨自待在老巢,畢竟單論戰力,它還比不上火焰,對方能擊殺火焰,就有正面碾壓甚至擊殺自己的可能。
如果正面碰上那個存在,它不確定自己能撐多久。
說起來,海洋現在應該快抵達寂靜山脈了吧?不知道那個擊殺火焰的存在,有沒有發現它們的動向,如果發現了,現在恐怕己經趕往北方了。
戰爭,快到了。
就在這時,風暴之座的思緒陡然頓住,它的身體在那一瞬間繃緊。
只見它的雙翼“譁”地張開一半,頸部和脊背上的所有羽毛在同一瞬間炸了起來,藍白色的電弧從每一根羽毛尖端暴跳而出,交織成一層密集的電網,噼啪作響地包裹了它的全身。
暗金色的豎瞳縮成兩道極細的裂縫,它仰起頭,喙部微張,喉嚨裡發出一聲低啞的、帶著明顯警惕的鳴叫。
天上,好像有什麼東西。
它的感知捕捉到了那個位置,距離它頭頂大約兩千米。
似乎一個未知存在,正懸停在那裡,對方的氣息被壓得極薄極淡,像一層攤開的蟬翼覆在風中,如果不是有一道若有若無、帶著審視獵物的冰冷視線落在它身上,它甚至完全察覺不到那裡有活物。
這怎麼可能?!
以它對氣流和天空的敏感度,任何飛行生物靠近裂谷五公里範圍,都應該早早在它的感知中亮起警兆。
可那個存在,悄無聲息地懸浮在它頭頂兩千米處,它居然毫無所覺,首到對方主動投放了目光,它才發現。
就在這時——
“轟——!”
一道閃電從雲層中驟然劈落,藍白色的光柱撕裂天幕,將整座裂谷照得慘白,光芒炸開的那一瞬,風暴之座的視線透過刺目的電光,終於看清了那個高懸於天際的身影。
黑色風衣被氣流托起下襬,雙手負在背後,風衣的領口立著,遮住了下頜的下緣。他的臉在雷光照耀下輪廓分明,眼神漠然地俯瞰著下方。
正是脫離大部隊,獨自來到此處的韓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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