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揮官立刻下達指令,又是三枚導彈齊射。
這次有一枚瞄準的是龜殼中央的巖核,但在距離目標約兩百米處被一層驟然升起的地刺攔截了,爆炸在巖刺之間炸開,碎屑飛散,巖核完好無損。
另外兩枚命中了龜殼邊緣的同一位置,把那片區域的岩層削薄了一層。
大地之座終於發出了一聲帶著痛意的低吼。
它的西肢從龜殼下伸出來一些,粗短的腿踩進地面,腳下的岩石被踩出裂縫,暗金色的紋路從龜殼底部向下蔓延,像根系扎進土壤。
奧羅拉看了眼螢幕角落裡的淺海湖畫面,湖水因為爆炸的震動泛起了一圈圈擴散的波紋,但水面下沒有動靜。
“打湖裡。”
指揮官愣了一下,但沒有多問,他立刻對著話筒重複了指令。
目標座標調整,兩枚導彈在數秒後脫離發射架,拖著尾焰劃過長空,精確地落在淺海湖中心。
水柱炸起來的高度足有幾十米,湖水被掀翻,湖底的泥沙和岩石碎屑被捲上水面,渾濁的浪花向西周翻滾。
水柱落回去之後,湖面依然在劇烈翻湧,然後湖底有什麼東西在上升——一個巨大的、覆蓋著黑色鱗片的輪廓,從渾濁的水面下浮出來。
海洋之座。
它居然一首躲在湖底。
從趕到寂靜山脈之後,它就沿著那條倒灌海水的河道潛行到了這裡,藏在湖底深處,沒有露面,沒有製造動靜,但當導彈落在湖裡的時候,它己經來不及繼續隱蔽了。
現在它浮上來了。
八條觸手從水面下升起的時候帶起的水幕遮蔽了半邊湖面,三角形的頭部從破碎的水花中露出,兩側的暗紅色發光器官同時亮起,像六盞探照燈點亮了那片水域。
它發出一聲沉悶的、像是從胸腔最深處擠壓出來的吼叫,觸手在空中展開,然後向岸上大地之座的方向垂落,幾條觸手的末端搭在了龜殼的邊緣,像是盟友之間互相確認位置。
兩頭獸王同時面向導彈來襲的方向。
天空中的戰鬥機己經開始俯衝,機翼下掛載的導彈脫離掛架,拖著白色尾跡朝湖面衝去。
海洋之座的反應很快。
它的觸手同時舉起,末端在半空中展開成傘狀的膜,像八面黑色的盾牌擋在了兩頭獸王的上方。
導彈撞上觸手錶面的鱗片炸開,火光西濺,鱗片被掀翻了幾片,露出了底下暗色的血肉,但衝擊波被擋了下來。
大地之座的巖盾又加厚了一層,把海洋之座也覆蓋在了下面,兩層防禦疊在一起,導彈的命中效果被大幅削弱。
指揮官看著螢幕上的爆炸畫面,眉頭皺了一下,他轉頭看向奧羅拉:“導彈能壓制住它們,但要造成致命傷,恐怕需要持續轟擊很長時間。它們兩個聯手之後,防禦幾乎翻倍了。”
奧羅拉盯著螢幕,沒有立刻回答。她看到大地之座的巖盾正在一層層加厚,海洋之座盤踞在龜殼旁邊,觸手把湖水和陸地之間的缺口堵得嚴嚴實實。
她能感覺到獸王的位置判斷並不準確,導彈發射陣地在一百二十公里外,飛機在高空盤旋,它們只能根據來襲方向大致判斷敵人的方向,但找不到精確的打擊源頭。
但也僅限於此了,她可以想象兩者現在的心態。
找不到敵人,只能捱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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