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始集團總部廣場。
“轟!”
奧羅拉從高空俯衝而下,三道暗色的光芒在她身後拖出長長的光尾,像三顆正在墜落的流星,最終穩穩地落在創世集團大樓前的廣場正中央。
三塊殘骸落地時砸出一聲沉悶的巨響,花崗岩地磚被震得碎裂了一大片,裂紋向西周蔓延開來,邊緣翹起的碎塊在殘留的餘震中發出細碎的碰撞聲。
那三團光芒在落地的瞬間收斂了大部分能量,變得暗淡了一些,但依舊能看出各自獨特的輪廓和紋路。
奧羅拉站在三塊殘骸旁邊,金髮被落地時的風壓吹得向後飄散,又緩緩落回肩頭,只是她的眼神依然空洞,瞳孔深處沒有任何聚焦,像一扇沒有點燈的窗戶。
她微微抬起頭,看向創世集團大樓一樓正門的方向,然後整個人站在那裡一動不動了,像一座被放置在那裡的雕塑。
整座創世集團大樓很安靜。
平常這個時候,大門進出的工作人員絡繹不絕,附近的街道上車流不斷,廣場上總有遊客駐足拍照。
但此刻大樓入口處空無一人,所有的玻璃門都緊閉著,透過門縫能看到大堂裡也沒人走動,就連周圍幾條街道上都看不到行人和車輛,像是整片區域在某個時間點被刻意清空了一樣。
就在這時,大樓一樓的門從內側推開了,一道身影從門內走出來。
阿斯特。
他依舊穿著那身剪裁得體的深灰色西裝,袖釦上的眼睛標誌在偏暗的天色中泛著一點反光,步伐不急不緩,穿過大廳前那片空曠的區域,走到了廣場邊緣。
當他看到地面上那三塊殘骸的時候,腳步停了一瞬,那雙瞳孔深處掠過了一道轉瞬即逝的光芒。
他抬頭看了三塊殘骸幾秒,又扭頭看了一眼奧羅拉空洞的眼神,沒有多說什麼,然後他轉過身,朝廣場邊緣的方向抬起右手,做了個手勢。
廣場外側的道路盡頭傳來低沉的引擎轟鳴,一輛沒有車廂的平板卡車緩緩駛入廣場,繞著噴泉池轉了小半圈後停在了三塊殘骸附近。
卡車平臺上固定著一枚巨大的、表面覆蓋著暗紅色紋路的心臟形狀物體,邊緣還在散發著微弱的熱量,像一顆剛從爐火中取出的鐵塊。
那正是火焰之座的殘骸,之前阿斯特從韓朔手中換來的那顆心臟。
此刻的它被牢牢固定在卡車平臺的合金框架上,周圍環繞著粗壯的綁帶和減震裝置,暗紅色的紋路在框架之間明滅不定,每跳動一次都會讓卡車的鋼板發出細微的震顫。
奧羅拉主動上手將這顆心臟搬了下來。
而阿斯特看著那西塊殘骸排列在廣場上,嘴角先是微微抿了一下,然後那抿住的弧度開始擴大,先是變成一道壓不住的笑意,然後笑意擴散到整張臉上,最終從喉嚨深處湧出了一聲沙啞的、帶著幾十年壓抑之後終於爆發的狂笑。
“哈哈哈哈——!!!!!”
笑聲在空曠的廣場上回蕩,比城市的喧囂更加突兀,他笑得肩膀都在發抖,手臂在空中張開又落下,像是在擁抱某種終於到手的巨大的東西。
“終於……終於到手了……”他的笑聲中帶著沙啞的震顫,“我終於……要成為古神了……”
笑聲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才逐漸收住,但阿斯特的呼吸依舊比平時急促了幾分。
他伸手整理了一下被自己扯歪的領帶,然後他忽然停了下來,臉上的笑容像被人按了暫停鍵一樣凝固住了。
他轉過頭,目光穿過廣場上方的天空,落向遠方某個方向。
那片天空什麼都沒有,但他感覺到了,馬庫斯和埃莉諾,這兩個王級異能者,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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