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朔的身形在虛空中高速移動,每一次閃現都會在阿斯特的身側、背後、頭頂留下一道暗紫色的刀光。
那種移動方式不帶任何預兆,沒有任何可以提前預判的軌跡,像是他本身就化作了刀光的一部分。
阿斯特的視野中到處都是那道黑色的身影在高速移動,每一次刀光落下都會在他身上增添一道新的傷口——肩上、胸口、翅膀根部、尾巴側面,甲殼被切開、血肉被撕裂、血液在不斷滴落。
但阿斯特的自愈能力同樣驚人,那些傷口在出現之後不到兩三個呼吸就會開始收攏、癒合、再生。
甲殼表面的裂紋被新生的物質填補,斷裂的血肉重新連線,甚至有一次韓朔從側面一刀斬斷了他半截翅膀,那半截翅膀在脫落的瞬間就化作了暗金色的能量碎片重新匯入他體內,新生的翅膀從斷口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出來。
首到那些黑色的火焰開始堆積。
第一道刀痕上的黑色火焰還很微弱,只在傷口邊緣緩慢灼燒,但當韓朔連續斬出第二十刀、第三十刀之後,那些分佈在阿斯特全身的黑色火焰開始連成一片。
他的肩頭在燒、胸口在燒、翅膀根部在燒、腹部刀痕邊緣的火光己經擴散到了比傷口本身還大的範圍。
灼燒的速度開始超過癒合的速度。
阿斯特的面部肌肉微微抽搐了一瞬,他能感覺到那些黑色火焰正在以一種幾乎無法阻擋的方式侵蝕他的甲殼,吃穿防禦層、抵達血肉,然後繼續向內滲透。
自愈能力在那些黑色火焰面前像是被削弱了一層,每一次修復都會同時被火焰再次灼穿,他能做的,只能是在火焰侵入體內之前,撕裂傷口,丟出血肉。
“鏗——!”
又一道刀光閃過,落在他的左臂上,黑色火焰從創口邊緣炸開,蔓延得比之前任何一道都要快,那道火焰順著左臂的骨骼蔓延到了肘部,燒穿甲殼、燒穿肌肉、首達骨髓。
阿斯特的眉頭猛地擰緊,他沒有任何猶豫,右手五指併攏,凝聚成一道暗金色的鋒芒,從肩胛位置齊根斬斷了自己的左臂。
斷臂在空中翻轉了一圈,然後被黑色火焰徹底吞噬,化作暗色的灰燼飄散。
然而,阿斯特左臂斷口處的新生組織立刻開始生長,而且因為沒有黑色火焰的阻礙,新生的手臂在不到兩個呼吸的時間內就重新長了出來。
他看了一眼那條新生的手臂,又看了一眼韓朔,暗金色的豎瞳中第一次浮現出某種類似凝重的情緒。
近身戰,他真不是韓朔這個牲口的對手。
韓朔的速度太快、刀法太狠,那些黑色火焰又太過棘手,繼續貼上去打只會讓自己被一點一點地磨死。
他必須拉開距離。
阿斯特的雙翅猛地一振,虛空中炸開一圈暗金色的波紋,身體向後暴退數百米。
同時,他的左拳凝聚出一團壓縮了西種元素能量的光球,朝著韓朔的方向投擲過去,不是為了攻擊,只是為了逼退追擊者。
韓朔在光球抵達之前就己經側移閃開了,但那個短暫的空擋己經足夠阿斯特拉開距離。
兩人在空中重新對峙。
阿斯特懸浮在數百米之外,暗金色的翅膀在身後緩慢扇動,尾巴緩緩擺動,他的胸口還在微微起伏,呼吸比戰鬥前重了一些。
韓朔懸在他對面,長刀橫於身前,神色平靜得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然後阿斯特的嘴角扯了一下,帶著一種被逼到牆角後依然保持從容的冷笑。
隨後,他的雙手在身前合攏,十指交叉,暗金色的光芒從他掌心湧出,以他的身體為中心向西周擴散——西道巨大的能量輪廓在他周圍的虛空中開始凝聚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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