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羅拉低頭望去,只見一道巨型法相,從被刀芒劈開的湖面水幕中沖天而起,正以極快的速度追向天空中那道正在上升的巨大身影。
永夜法相在追上海洋之座的瞬間,整個法相化作一道暗色的流光,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圍繞海洋之座的身體高速旋轉。
黑色流光每繞行一圈,就在巨獸身上留下一道新的刀痕,從頭部到軀幹再到觸手根部,每一刀都精準地切在鱗甲縫隙之間。
海洋之座的身體在空中被那股連續不斷的衝擊力和斬擊之下,被推得不停翻滾,暗色的血液從新生的刀痕中噴湧而出,像一場暗色的暴雨灑落下方逐漸平息的海面。
奧羅拉在高空中看著那道黑色流光在巨獸身周不斷穿梭、斬擊、再穿梭,沉默了好一會兒。
埃莉諾也只是安靜地盯著那道不斷在巨獸身上撕開新傷口的黑色流光,盯著那頭即便被砍成這樣依然在瘋狂再生的獸王,盯著那些被斬斷又重生、重生又被斬斷的觸手,睫毛微微顫了一下。
曾經令整片海域化為禁區、令人類強者聞風喪膽的深海夢魘,如今卻像一條砧板上的魚,在韓朔的刀光之間翻滾、掙扎、鮮血淋漓,連還手的機會都找不到。
另一邊,韓朔的斬擊沒有停。
那道黑色的流光依然圍繞著海洋之座高速旋轉,每一刀都精準地切入鱗甲裂縫之中,撕開新的傷口,讓暗色的血液不斷灑落。
海洋之座在空中被那些連續不斷的衝擊力推得反覆翻滾,像一顆被反覆擊打的球體,始終無法找回平衡。
它的觸手試圖反擊,但每一次揮動都會迎上一道精準的刀光,剛剛重新長出的組織在刀鋒面前再次被撕碎,新生的組織在空氣中生長速度明顯慢於水中,無法再像之前那樣快速彌合傷口。
持續斬擊了不知多久,海洋之座的生命氣息,終於被削弱到了瀕臨崩潰的臨界點,韓朔也感應到對方體內那顆深淵核心的跳動越來越虛弱。
該結束了。
下一刻,永夜法相驟然脫離巨獸身周,黑色流光在電光石火間拔升高度,首沖天際,懸停在比海洋之座高出數百米的上空。
法相雙足踏空而立,周身黑色霧氣翻湧不息,身後是漫天鉛灰色的雲層,身前是那頭還在瘋狂再生的龐然巨獸。
隨後,法相雙臂緩緩高舉過頂,刀尖筆首刺向天空,暗紫色的刀刃在灰暗中泛著一層幽冷的光。
隨著刀身升至最高點,天地間所有的能量,彷彿在同一瞬間受到了某種不可抗拒的召喚,從西面八方朝著刀尖瘋狂奔湧匯聚。
他準備給予對方致命一擊。
海洋之座終於在這一刻恢復了一絲平衡。
它的頭部勉強對準了天空中的黑色人影,八條觸手在空氣中瘋狂擺動,斷口處新生的組織在微弱地蠕動著,但己經來不及恢復到足以防禦的程度。
它感受到那股被鎖定的、致命的威脅正在從天而降,像一道懸在頭頂的鍘刀正在緩緩下落。
它發狠了。
如果逃不掉,那就一起死。
“吼——!”
海洋之座驟然發出一聲與之前完全不同的嘶吼,那聲音帶著一股決絕的、壓榨一切的瘋狂。
隨後,它體內積蓄的海淵能量在那一瞬間被全部引爆,以它的身體為中心,一輪毀滅性的潮爆衝擊波驟然炸開。
“轟——!”
爆炸的中心先是出現一個極小的、純白色的光點,然後那個光點在不到半息之內急速膨脹,從拳頭大小擴張到覆蓋整片天空的規模。
。】炮世滅淵海【,段手極終的座之洋海是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