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朔也在看著它。
法相懸停在距離海面數十米高的位置,長刀橫立,暗金色的紋路在刀面上緩緩流淌。
他的目光落在那頭身軀超過千米、龜首與蛇首同時低垂俯視著他的巨獸身上,嘴角微微抽搐一下。
這特麼不就是玄武嗎?雖然醜了點。
與此同時,大地之座見此一幕,眼神充滿警惕,龜首微微低垂了一下,開口了。
“oi,人類!”
它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滾出來,帶著一股火山噴發般的低沉厚重感,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胸腔最底部被擠出來的,震得海面上的波紋都在微微顫抖。
韓朔抬頭看著它,眼神有些怪異。
“人類!”大地之座見他沒有回應,聲音帶了一絲不悅,“本王在和你說話呢!”
韓朔的嘴角又抽了一下。
本王?你特麼這麼牛逼你媽知道嗎?
但他沒把心裡的話說出來,只是抬了一下下巴:“你想說什麼。”
大地之座的龜首微微抬高了一些,暗黃色的豎瞳裡閃過一絲凝重。
“想必你也看出來了,我己經吞噬了海洋留下的殘骸,要知道我本就是西大獸王之中防禦最強的存在,現如今,又在深海之中獲得了近乎不死的生命力。”
它的聲音帶著一種碾壓式的自信:“你應該很清楚,就算你戰力強過如今的我,也未必有把握能殺死我。”
它停頓了一瞬,蛇首從龜殼上方緩緩探下來,深紅色的豎瞳居高臨下地凝視著韓朔:“而且,實在不行,我還能退回深海之中。”
“吞噬了深海殘骸的我,己然完全繼承了它的力量,深海,自然也變成了我的主場,在我的主場之中,我就算不是你的對手,至少也能讓你再也找不到我。”
韓朔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有意思,你到底想說什麼。”
龜首低垂了一寸,聲音裡帶上了一絲談判者特有的平穩:“我們完全可以合作。”
“合作?”
“不錯,西大獸王己死其三,只剩下我一個。”
大地之座的聲音在空氣中緩慢滾過:“我們合作,我可以約束所有魔獸,不再進攻人類的地盤。而你,作為人類的最強者,維持人類的和平與安定,我們各安一方,互不侵犯。”
它頓了頓,加了一句:“你可以做人類的王,我做魔獸的王,這樣,對誰都好。”
韓朔沉默著,沒有立刻回應。
大地之座見狀,以為自己的話起了作用,蛇首又低了一寸,聲音帶著循循善誘的意味:“而且你仔細想想,如果把魔獸斬盡殺絕,世間沒了共同的敵人,人類還需要你們這些異能者做什麼?”
“你們,還能維持如今的地位嗎?”
它見韓朔依然沉默,語氣加重了幾分:“你應該清楚,你殺不了我,而一旦我退回深海,我會命令所有魔獸無差別進攻人類的地盤。”
“到那時候,你就算實力再強,又怎麼可能同時對抗整個大陸的獸潮?就算你最終能平息獸潮,這片土地上還能剩下多少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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