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柳含煙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整個人像是被燙到了一樣縮了一下,眼淚又開始往外湧,語速一下子快了起來:“我說我說!”
“我哥……和青陽郡守錢謙益……已經和圍城的鼠目獐妖談好了!只要獻出青陽城,他們就答應保留我們柳家和錢家的權勢!並保證我們在妖國的地位比在人族這邊還要高!”
她說完這一段,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氣一樣癱在牆角,大口喘著氣,帶著一種劫後餘生般的顫慄。
姬玄昭聞言,整個人站在原地愣了好幾秒,然後他嗤笑了一聲,語氣裡帶上了明顯的諷刺:“你們……你們到底在想什麼?”
他往前邁了半步,聲音比之前高了一些:“你們難道不知道?我們人族和妖族不同!妖族靠血脈傳承力量,我們人族的超凡力量卻來自於國運,與官職掛鉤!”
“你哥那一身超凡力量,靠的是他那青陽軍大統領的官職,靠的是數萬青陽軍的軍陣煞氣、靠的是青陽城的國運加身。”
“你以為你們一旦拋棄人族身份加入妖族,還能保住力量?沒有人族國運護佑,一身修為盡數消散,化作凡人,他一個青陽軍大統領的官職能頂什麼用?憑什麼在妖族謀取高官厚祿?”
“你們怕不是得失心瘋了?!!”
韓朔聞言,微微眯起了眼睛。
原來如此,這個世界人族的力量,竟是借國運官職而來。
這麼看起來,和職業者體系也有點像,只是似乎更為虛浮一點,一旦失去官職,就會立刻失去力量麼?
難道是......
不過他沒急著追問,畢竟眼下不是細究的時候,而是再度看向柳含煙,想看看後者要怎麼回答。
柳含煙縮在牆角,像是想反駁,但似乎又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她絞著手指,聲音小了很多:“我哥說......可以移植妖族血脈!”
姬玄昭聞言一愣:“什麼?”
柳含煙繼續解釋:“鼠目獐妖那邊答應,只要獻城,就給我們移植他們一族的高階血脈,成為半人半妖的存在,不僅能融入妖族,還能維持實力不變。”
姬玄昭臉色驟變,嘴唇動了動,聲音帶著壓不住的震驚:“還能這樣?”
柳含煙見他反應,連忙點頭,又搖頭:“其實……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這些都是我哥跟我說的。”
她頓了一下,咬了咬嘴唇,聲音低了幾分,卻說得更順了:“他還說……如今天下絕大部分地盤都已被妖族拿下,落在妖族手裡的人族不計其數。”
“可除了底層那些被奴役的,大部分的人族權貴其實早就已經融合了妖族血脈,徹底融入了妖族。”
“他們依舊是權貴,甚至活得比做人族時更自在,因為再也不必受任何人族綱常禮法的約束,完全可以肆意奴役底層的人族和妖族,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她一口氣說完這段話,像是終於把這顆壓在心裡許久的石子吐了出來,只是越說聲音越小,像是自己也覺得這番話哪裡不對,但被柳承疇灌了太久,一時竟也不覺異常。
說完之後她喘了兩口氣,目光在韓朔和姬玄昭之間來回掃了一圈,像是在等待他們消化這個資訊,又像是在確認自己會不會因此再挨一鞭。
姬玄昭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最終只吐出兩個字:“荒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