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握住鹿溪的手，聲音輕了幾分：“謝謝你，小溪。”
鹿溪拍了拍她的手背，然後話鋒一轉，湊近了一點：“比起這個，雪雪，你知道陌陌最近在忙什麼嗎？感覺他突然之間多了好多事，每次問他都說沒什麼。”
方觀雪表情無辜，語氣自然：“可能是公司那邊的事吧，林薇姐辭職了，他需要穩定一下人心。”
“可他前一陣還在跟我顯擺——”鹿溪模仿著蘇陌的語氣，抬著下巴，懶洋洋的，“‘經過我的新改革，就算林薇姐姐辭職了，公司那邊的事也可以擺爛’。”
方觀雪：“…是嗎，哈哈哈…那可能是學校裡的事吧，畢竟大三了，陌陌久違地想看看書也說不定。”
鹿溪湊近了一點，幽幽地開口：“雪雪，我可是把你當好姐妹的，你說這話你自己信嗎？上高中的時候陌陌都是能不學習就不學習，何況是上大學。”
她盯著方觀雪的眼睛：“雪雪，你說實話吧，是不是陌陌在計劃什麼呢？”
方觀雪沉默了兩秒，然後嘆了口氣，表情變得認真：“既然你問到了，我也就不瞞你了。”
鹿溪屏住呼吸。
方觀雪看著她，語氣平穩：“蘇陌最近其實是在研究轉國籍的事，需要一些材料和手續，比較複雜，所以最近才這麼忙。”
鹿溪捂住小嘴：“原來是這樣…我就說陌陌最近怎麼看起來這麼忙，也不跟我說…”
方觀雪點點頭，表情波瀾不驚。
小溪還真是一點沒變，依舊處於半開智狀態。
下午，蘇陌提著大包小包回來，裡面裝著鹿溪愛吃的各種零嘴和方觀雪最近喜歡的那家麵包房的起酥麵包，還有沐卿風偶爾會念叨的糖炒栗子。
他開門進來時，鹿溪正躺在沙發上睡覺，毯子被她踢到了腳邊，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蘇陌把零食放在餐桌上，撿起滑落到地毯上的毯子，抖開，然後仔細地蓋回她身上，特意掖了掖肚臍的位置。
動作很輕，但鹿溪還是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到是他，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和軟糯：“陌陌…你回來啦…”
鹿溪睏意還沒完全散去，她下意識地往蘇陌那邊挪了挪，然後伸手抱住他的腰，臉埋在他胸口：“你今天忙了那麼久…累不累啊…”
蘇陌被她這突如其來的黏人搞得一愣，幫她撩開吃進嘴裡的幾縷碎髮：“不累，離晚飯還有點時間，要不要再睡一會兒？”
鹿溪搖了搖頭，像是要把最後一點睡意全部晃散。
她撐起身子，揉了揉眼睛，聲音恢復了平時的清亮：“不睡啦，再睡晚上又睡不著了。”
然後她重新抱住他的腰，仰起臉，眼睛亮晶晶的，“明天你有什麼安排嗎？”
“明天我們出去玩吧。”
鹿溪眼睛一亮：“好啊！我晚上跟沐沐和雪雪說一聲，但雪雪現在得多注意吧——”
“只有我們兩個。”蘇陌說。
鹿溪靜靜地看著蘇陌，那雙總是帶著點懶散笑意的眼睛，此刻裡面裝著一些她看不清的東西。
她好像意識到了什麼，又好像在虛無縹緲的念頭裡什麼都抓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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