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看著小公主小手捏著那帶著鮮紅血絲的牛肉卷,又看看小李治勺子裡那片生羊肉,嘴角抽了抽。
兕子,高陽,城陽,蘭陵,你們這四個漏風的小棉襖......
還有稚奴你這個小屁猴,跟著湊什麼熱鬧!
這肉都沒下鍋滾過,你們這是想讓阿耶不停的跑茅廁嗎?
李世民深吸一口氣,努力維持住臉上的笑容,儘量用溫和的語氣說:“阿耶......謝謝兕子,謝謝稚奴。只是這肉,得在鍋裡燙熟了才能吃。”
小公主撇了撇嘴,一臉“我都兩歲了,你騙不了我”的表情,晃了晃手裡的牛肉片,“阿耶,膩騙銀。窩見過膩七過生噠魚魚!膩嗦辣過嚎嚎七噠!”
高陽立刻用力點了點小腦袋,“對!阿耶吃過生魚片,阿耶還說味道鮮美呢!”
城陽小聲附和,“嗯,阿耶吃過,魚魚切成薄薄的,沾著醬吃。”
蘭陵輕輕點了點小腦袋,“嗯,阿孃說,那叫‘膾’。”
小李治也跟著用力點了點小腦袋,小臉上滿是認真:“對!阿耶吃過!我親眼見的!阿耶還說‘膾不厭細’呢!”
“......”
李世民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八字鬍不易察覺的抖了抖。
是,我確實吃過魚膾,那鮮魚切成薄如蟬翼的細絲,蘸以芥醬橙齏,確是美味。
可那是生魚肉,你們給我的是生的牛羊肉,這能一樣嗎?
“噗~哈哈哈哈哈哈~咳咳咳咳~”
李凡終於徹底憋不住了,拍著桌子,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飆出來了,“對對對,膾不厭細。二叔,您老就別客氣了!生的牛羊肉,說不定也別有風味呢......哈哈哈哈......”
李麗質死死咬著下唇,整張臉憋得通紅,肩膀劇烈抖動,手裡的筷子都快拿不穩了,不得不放下筷子,雙手緊緊捂住嘴巴,把臉埋進臂彎裡,只露出兩隻笑得水光瀲灩。彎成月牙的眼睛,和不斷聳動的肩膀。
豫章直接扭過身,把額頭抵在臨川的肩膀上,整個後背都在顫,發出極力壓抑的“吭哧吭哧”聲。
臨川被豫章靠著,自己也笑得渾身發軟,一手環住豫章,另一隻手死死攥著自己的衣襟,低著頭,額前的碎髮都跟著一顫一顫。
清河更是“嗖”一下從椅子上出溜下去,蹲在了地上,把臉埋在膝蓋裡,只看到她的背脊弓起,一抽一抽的。
汝南也沒好到哪裡去,她一手用袖子掩著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彎彎的笑眼,另一隻手在桌下使勁掐著自己的大腿,試圖用疼痛來止住笑意,可效果甚微,身子還是止不住地輕顫。
還躲在廚房裡的青蓮四人紛紛轉過身去,面對著牆壁或櫃子,一個個肩膀抖得像風中落葉,紅梅更是把整張臉都埋進了手裡端著的空托盤裡。
長孫皇后看著李世民那尷尬又無奈,偏偏還得在孩子們面前維持慈父形象的表情,眼中的笑意也快要溢位來了。
她輕輕咳了一聲,放下筷子,伸手拿起鍋邊的長柄撈勺,“兕子,稚奴,你們對阿耶的心意是好的。只是這牛羊肉啊,和魚膾不同,須燙熟了吃,肚子才不會疼。”
說著,將撈勺伸到小公主面前:“兕子,阿孃幫你把肉肉燙得香香的再給阿耶吃,好不好?”
小公主看了看撈勺,又看了看自己手裡那片牛肉卷,很聽話的把牛肉卷放進撈勺。
小李治也趕緊把他勺子裡的羊肉卷放了進去。
長孫皇后又看向城陽和蘭陵,還有也躍躍欲試的高陽:“城陽,蘭陵,高陽,你們的呢?”
。裡勺撈進丟,菜青片一了拿手小出刻立城
。去進放輕輕,泡腐豆塊一起舀子勺小用陵蘭
。裡勺進丟的”咚“,丸牛顆一了抓手用也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