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剃髮？”
李世民眉頭微蹙，放下筷子，“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不敢毀傷。高明乃儲君，豈可輕易斷髮？”
長孫皇后也看向李凡，溫聲道：“小凡，此事……是否再斟酌？”
李淵抬眼看向李凡，捋了捋花白的鬍鬚道：“小凡，此事確需慎重。髮膚之損，非比尋常，關乎孝道人倫，豈可輕言剃去？”
李承乾放下筷子，抬眼看著李凡，嘴唇微動，終究沒有說話，但眼神里有一絲複雜的情緒。
張婕妤、萬貴妃等人也看向李凡，表情有些不安。
“老爺子，二叔、二嬸。你們的顧慮我明白。”
李凡放下筷子，正色道：“高明不是隻待一兩天。檢查、治療、康復，這都需要時間。他頂著個髮髻，走到哪兒都是焦點，太引人注目。萬一被人追問、拍照，甚至傳到網上，會引來很多不必要的關注和猜測。你們這一家人的身份，絕不能洩露。這關係到所有人的安全。”
長孫皇后沉默片刻，緩緩點頭，目光轉向李世民，聲音輕柔，“小凡所言有理。二郎，此事……關乎大局，更關乎我等的安危。發可再生，平安無價。”
李世民半晌沒有說話，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最終沉聲道：“罷了，便依小凡所言。高明，午後便隨你世伯去吧。”
“是，阿耶。”李承乾垂眼應下，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
“好了好了，頭髮剪了還能再長起來，沒什麼大不了的。”李佳城笑著打圓場，給李承乾夾了塊排骨。
李淵捋了捋自己花白的鬍子，抬眼看向李凡，又看了看李佳城，“小凡，那朕呢？朕這把年紀，也得把頭髮剃了？”
李凡目光在李淵那白鬍子上轉了一圈，笑眯眯的說道：“老爺子您不僅要剪頭髮，這鬍子也得剃了。”
“什麼？鬍子也要剃？”李淵捋著鬍子的手一抖，“這……這可是朕蓄了多年的鬚髯……”
“老爺子，您想想，”李凡一臉狡黠的說道，“您要是頂著這髮髻、留著這長鬍子去醫院，那回頭率肯定百分百。萬一被人拍了照發網上……”
“老爺子，您別聽這小子瞎說。”
李佳城笑著對李淵說道，“您上了年紀，頭髮花白，留這髮髻和鬍子，旁人見了，頂多覺得您是位講究的老先生，不會多想的。不過，您自稱‘朕’這個習慣，得改掉。”
說著，李佳城轉頭看向李世民和長孫皇后、張婕妤等人，“你們平日說話，也需留意些。在後世，‘朕’、‘寡人’、‘妾’等這類自稱，是絕不能出口的，以免引人側目，招來不必要的麻煩。”
“朕…呃…我會注意的！”
李淵說著，轉頭瞪了李凡一眼，一臉得意的捋了捋鬍子，“聽見沒？你爸說了，我這把鬍子，能留！”
“是是是，老爺子您這鬍子是身份的象徵，留著留著。”李凡忍著笑，連連點頭。
李世民放下筷子，對李佳城道：“世兄提醒的是，我記下了。”
長孫皇后亦溫聲應道：“世兄放心，我等日後定會留意，入鄉隨俗。”
李承乾、張婕妤、萬貴妃等人也連忙跟著點頭。
“嗯，這就好。”
李佳城點點頭，繼續說道，“另外，以後要是有人問起，你們就說自己是臺省人。如果有人說你們的口音不太像，你們就說是家裡早年就移居海外，很少回臺省，所以口音有點雜，也不熟悉那邊現在的情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