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站在欄杆另一側，面無表情地掃視坑底的陶俑，目光在那些持弩俑和戰車之間停留了片刻：“西十萬人修了西十年，秦國的人力物力，大半耗在這上面了。”
“是啊，這也是秦朝滅亡的原因之一。”李佳城站在他旁邊，低頭看向坑底，“賦稅徭役太重，老百姓受不了。”
李承乾坐在輪椅裡，張阿難推著他緩緩往前挪，李恪走在另一側。
李承乾目光落在坑底那些陶俑臉上，輕聲道：“每個俑的表情都不一樣，有的像剛入伍的新兵，有的像身經百戰的老兵。”
一行人順著觀景通道繼續往前挪，通道上人擠人，不少遊客舉著手機伸長胳膊拍攝坑底的陶俑。
小周側身讓開通道，抬手往前指了指：“前面就是一號坑的盡頭了，大家看那邊，靠牆的位置是文物修復區。大家可以在這裡多停留一會兒。”
小公主兩隻小手摟著李凡的脖頸，烏溜溜的大眼睛盯著那些缺胳膊少頭的陶俑碎片，奶聲奶氣地問：“漂釀姐姐，泥泥銀碎碎噠要腫麼辦鴨？”
“那些碎片會被送到修復區，工作人員一塊一塊拼起來。”
小周指著坑邊一處鋪著工作臺的區域，“大家看那邊，工作人員正在清理碎片，拼一個俑要幾個月甚至更久。”
“幾個月？”李淵墨鏡往額頭上一推，咂了咂嘴，“這比拼圖還費勁。”
“比拼圖難多了。”小周笑了笑，“拼圖有圖紙，這些碎片沒有參考，工作人員要根據陶片上的弧度、紋路、顏色來判斷它屬於哪個部位，還要用膠水粘起來，缺損的地方還要用石膏補全。”
高陽趴在韋貴妃肩頭，小手指著坑底一個沒有胳膊的陶俑：“漂亮姐姐，那個泥泥人的手手去哪裡了？”
“胳膊和手是單獨燒製的，再用榫卯結構裝上去。年代太久，連線處鬆了，胳膊就掉下來了。”小周笑著解釋。
城陽小手摟著梁馨的脖頸，細聲細氣地問：“漂亮姐姐，泥泥人會不會碎掉呀？”
“會的，陶土很脆，一碰就碎。”小周笑著說道，“所以坑裡鋪了木板和竹蓆，考古的工作人員清理的時候要特別小心。”
蘭陵靠在楊妃懷裡，軟軟糯糯地說：“漂亮姐姐，這裡的泥泥人怎麼沒有騎馬馬呀？”
“騎兵的在二號坑，一號坑主要是步兵和戰車。“小周解釋道，“等會去二號坑就能看到了。”
小金山小手揪著陰妃的衣領，仰起小臉問：“漂亮姐姐，泥泥人身上有字字嗎？”
“有的。”小周笑著點點頭，“很多陶俑身上刻著工匠的名字，比如‘宮疆’、‘咸陽午’之類的。這是為了追責，如果燒製的俑質量不好，就能找到是誰做的。”
“追責？”李世民面無表情地挑了挑眉，“秦代的質檢制度倒是嚴格。”
“對，秦代有物勒工名的制度，器物上刻工匠的名字，出了問題首接找人。”小周應道，“陶俑身上的刻名就是這麼來的。”
郭才人懷裡的小李治扭了扭小身子，仰起小臉問：“漂釀姐姐，泥泥人下面還有什麼呀？”
“坑底鋪著青磚，磚下面還有排水系統。”小周指了指坑底，“大家看那些灰色的磚面，都是秦代原裝的鋪地磚。坑的西周還有廊道，廊道下面有陶水管道，用來排地下水。”
“還有下水道？”李佳城挑了挑眉，“兩千年前的排水系統？”
“對，兵馬俑坑不僅有排水管道，還有防塌的土牆結構。”小周點頭，“這些設計保證了坑體兩千年不塌，不過後來被項羽燒了，頂部的棚木燒燬以後，土層塌陷下來，把陶俑壓碎了。”
“項羽？”李恪好奇地問，“項羽燒了兵馬俑？”
“根據史料和考古發現，秦末戰亂的時候，項羽的軍隊進入關中，很可能燒燬了兵馬俑坑。”小週一邊往前走一邊說，“坑裡發現了大量的炭跡層和燒過的土塊，證明曾經發生過大火。”
小公主一聽，烏溜溜的大眼睛眨了眨，肉乎乎的小手扒著李凡的衣領，仰起粉嘟嘟的小臉，奶聲奶氣地問：“鍋鍋，辣過像雨系隨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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