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端起茅臺抿了一口，辛辣酒液順著喉嚨燒下去，臉上泛起一層薄紅，“阿耶慢些，這肉膩，您血壓高，少吃點。還有這酒少喝點。”
“怕什麼。老夫的身子好得很！”李淵又給自己斟了半杯，杯沿沾著油星，“這酒才是好東西，活血。那群小皮猴回來，聞著味兒就要鬧，趁現在多喝兩口。”
“阿耶，快些吃。”李世民也不反駁，端起酒杯抿了口酒，又夾了塊紅燒肉，壓低聲音道，“等兕子她們回來，您這酒怕是保不住。”
李淵瞥他一眼，把杯裡酒一口悶了，夾了塊牛肉塞嘴裡，含糊道：“曉得。你少囉嗦，趕緊吃。等那群小祖宗回來，別說我了，你也得把酒藏起來。”
李世民聞言，抬眼與李淵對視一瞬，兩人眼底皆是心照不宣的笑意。
李淵夾了塊醬牛肉，囫圇嚥下，咂咂嘴，又灌下一口茅臺。李世民瞅他一眼，沒勸，把自己餐盒裡的紅燒肉撥了一半到李淵碟中，自己也連著吃了兩塊，油脂順著嘴角往下淌，他也懶得擦。
兩人一杯接一杯，筷子幾乎沒停過。
李淵不時不時停下筷子，側耳聽了聽門外車道的方向，見毫無動靜，才又抿了一口酒，臉頰己泛起紅潮。
“慢些喝，別等她們回了，咱爺倆先醉得不省人事。”李世民低聲道，又給李淵倒酒。
李淵絲毫不在意的擺擺手，嘿嘿笑道：“怕啥？趁那群小祖宗沒回，老夫得補補。這紅燒肉，香！”
李世民無奈，只得由他，自己又抿了一口，耳朵也時刻捕捉著門外的動靜。
……
大唐黃山馬峙營地的涼棚裡，十多張摺疊桌旁坐滿了人。
那些工匠依舊吃得豪邁，蒸得通紅的石蟹殼堆成了小山。
一個個正埋頭對付剛端上桌的一大盆椒鹽瀨尿蝦，手指被扎破了皮也渾不在意，只胡亂往衣襟上一蹭，又抓起一隻。
坐在另外幾張摺疊桌旁的千牛衛則動作從容許多。
他們在島上連住了幾日，雖說海鮮新鮮，頓頓吃到底也有些膩了。
大多數人只是夾了些清淡的扇貝肉，慢條斯理地嚼著，偶爾有人舀一勺溫熱的魚湯喝，目光平靜地看著那些工匠風捲殘雲。
另一邊，李凡、李佳城、張阿難和閻立德圍坐在一張小一點的摺疊桌旁。
張阿難慢悠悠地捻開一隻石蟹的殼，剔出雪白蟹肉送進嘴裡，順手端起啤酒罐抿了一口。
閻立德則首接抓起一隻肥碩的石蟹，徒手掰開蟹殼，大口吮著蟹黃，腮幫子鼓鼓地吞嚥，又仰頭灌下大半罐啤酒。
李凡端起啤酒罐灌了一口，抹了抹嘴角，側頭看向閻立德，笑嘻嘻地問：“老閻，昨晚吃了那麼多象拔蚌和生蠔，今早起來肚子沒鬧騰吧？”
閻立德聞言抬起頭，蟹黃還沾在嘴角，搖頭道：“沒事啊，李小郎君為何如此問？某昨夜睡得沉，今早起來渾身是勁，這新捕的蟹肉更鮮！”
說完，他又低頭去掰另一隻蟹腿。
李凡挑了挑眉，轉頭看向張阿難，追問道：“老張，你們剛上島那會兒，連著幾天頓頓海鮮，有沒有誰拉過肚子？”
張阿難放下手裡的蟹殼，搖了搖頭，語氣平穩：“不曾。千牛衛皆是精壯漢子，脾胃強健，並無異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