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趿拉著拖鞋回客廳，挨著李佳城一屁股陷進沙發。
李承乾按著輪椅按鍵滑過來，停在茶几側邊。
李淵拎起茶壺，挨個續了一遍水。
李世民沒端杯子，看向李佳城：“世兄，拿對講機和望遠鏡你打算怎麼訂？”
“先訂一千套，帶太陽能板和備用電池。”李佳城把手機往茶几上一擱，“望遠鏡先訂五百個！”
“大唐萬里邊防線，一千套對講機，五百個望遠鏡恐怕不夠。”
李世民指尖摩挲著杯沿，下意識摸了下鼻尖：“世兄若手頭緊，我私庫裡還有翡翠，世兄拿去兌了便是。”
李凡一聽，搓著手嘿嘿笑道：“二叔，您庫房裡還有多少塊帝王綠？我爸不要的話，您送給我唄！”
李世民斜睨他一眼，語氣淡淡：“上次給你那幾塊還不夠？”
“誰會嫌……”
話還沒說完，李佳城就抬手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
李凡縮了縮脖子，抬手摸了摸後腦勺，依舊笑嘻嘻的說：“反正二叔反正庫房裡也是吃灰，還不如都給我呢！”
李佳城沒理他，轉頭向李世民，“不是錢的事。得先驗質量，防水、抗造和續航都得實測。質量好的話，後面再加單。你先讓下面的人把邊軍、驛站、烽燧的實際缺口統清楚，別一上來就鋪開，白白浪費錢。”
“世伯慮得周全。”李承乾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向李世民，“阿耶，邊軍將領習性不一，驟然下發未必能物盡其用。”
“不如先揀北疆、河西幾處緊要隘口，撥些對講機和望遠鏡讓他們摸一摸。待他們熟了章程，曉得這東西比烽燧傳訊快、比斥候探得遠，再多訂也不遲。”
李淵捋著鬍子樂呵呵點頭：“高明所言極是。底下那幫酒囊飯袋，好物件落到手裡多半也是供起來吃灰。得挑些識字的年輕校尉先試，別一股腦塞給那些只會喊殺的將領，給了也是白瞎！”
李世民指尖在扶手上輕叩，片刻才點了點頭：“那便先擬個摺子，在隴右、河東挑兩處邊鎮試配，摸一摸底。”
李凡靠在沙發裡，翹著二郎腿嘿嘿一笑：“二叔，您可千萬別發給程咬金那種大嗓門的。仗還沒打呢，他對著對講機一吼，對面突厥人都聽見了。”
李淵鬍子一抖，笑罵了一句，“你這張嘴……淨說大實話！”
“其實二叔您犯不上先挑邊鎮試。武士彠是荊州都督，水路要衝，人又是老爺子信得過的舊臣，不如先撥兩套給他。一來讓他摸摸新東西，二來嘛……
李凡嘿嘿一笑，往後一靠，翹起二郎腿，衝李世民擠了擠眼：“趁機名正言順召他回長安述職，多好的由頭。”
李世民和李淵幾乎是同時轉過頭，兩道目光首首釘在李凡臉上。
“小凡。”李世民笑眯眯地吹了吹茶沫，“你小子是真惦記武士彠家那小娘子？”
“……”
李凡抬手扶額，差點沒從沙發裡滑下去：“二叔，武二孃才九歲！我像那種人嗎？”
“像。”李淵鬍子一抖，非常耿首地補了一刀。
李世民抿了一口茶，拿眼上下打量著李凡，“你三番兩次提那小丫頭，到底是惦記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