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崖前水色陡然轉深,折射讓水底的輪廓看著比實際高出近一掌。
李凡改作小幅鞭狀剪水,儘量不激出水泡驚魚。
巖壁中段陰影裡,一條西斤多的東星斑貼著縫口靜止,體側隨水流微擺。
李凡拇指撥開保險,槍口往魚頭前下方壓低三指,食指虛搭扳機等魚側身露鰓線的半秒,指節扣實。
皮筋沉悶一彈,碳箭帶著尼龍線破水貫入,正中鰓後兩指,倒鉤吃實。
東星斑猛往礁孔裡掙,線杯咔咔洩出小半圈。
李凡松半圈卸掉衝勁,單手勻速搖把收線,等魚側翻浮出白肚,才退箭甩掉鱗血,順手將東星斑塞進腰封網兜。
李淵在側後方悶頭端槍,瞄了同一條縫口外的一條黃鰭鯛,扣動扳機。
箭桿擦著背鰭飛過,線輪空轉嘩啦一響。
李淵在水裡含糊罵了句,扶正面鏡又去追西散的鯛魚群。
李佳城沒管他,蹬著腳蹼斜切過斷崖底部。
一條兩斤多的石斑卡在縫口,尾鰭隨流微擺。
李佳城目測偏移,槍口往魚頭前下方實位壓低兩指,呼吸管輕含不出泡,食指扣動扳機。
皮筋悶響,箭桿貫入鰓後,線輪咔地洩出半圈,石斑猛掙了兩下便側翻白肚。
李佳城單手勻速搖把,等魚被拉至身前才退箭摘鉤,順手丟進腰封網兜。
蹬著腳蹼又滑出幾米,李佳城盯上一條貼底游弋的細鱗鯻。壓腕跟提前量,扣發,箭透鰓線,收線卸了兩圈衝勁,提上來別進網兜。
半小時後,李凡蹬著腳蹼退回淺灣,腰間的網兜裡全是蘇眉、東星斑、紅斑、細鱗鯻,還有青斑。
李佳城把最後一條細鱗鯻退鉤塞進兜裡,蹬著腳蹼遊了回來。
李淵還在斷崖邊緣撲騰,面鏡起了一層霧,槍口跟著一群小鯛魚亂晃,網底只掛著兩條巴掌大的黃腳立。
李佳城抬手摘了面鏡,吐出咬嘴,朝李淵喊道:“老爺子,時候不早了,該回去了。”
“老爺子,收工。”李凡把網兜往快艇船舷上一搭,朝水裡喊了一聲,“再打下去天都黑了。”
李淵在水裡悶哼一聲,蹬著腳蹼慢吞吞游回來,扒住快艇船舷,把掛著兩條巴掌大黃腳立的網兜往上一丟,回頭又瞅了眼,鬍子抖了抖沒吭聲。
李凡伸手撈住李淵的胳膊,借力把他拽上快艇。
李淵摘了面鏡和咬嘴,甩了甩鬍子上的水,一屁股坐在座椅上。
李凡伸手把他拽上快艇,指了指座墊邊那條紅斑,嘿嘿一笑:“老爺子開局就打了一條紅斑,您今天的手氣不錯,就是新手保護期短了點。”
李淵摘了面鏡和咬嘴,甩了甩鬍子上的水,哼了一聲:“老夫是留了手,不想把底下那點魚群全驚散了。”
李凡咧著嘴,露出一口大白牙:“是是是,您說的都對,魚群沒被驚散,純粹是給您面子躲遠了。”
李佳城褪了腳蹼擱在船舷,拍了拍手上的水:“好了,彆嘴貧了,開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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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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